路过泰戈尔的风

木洸丰盈

美篇号：501041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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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木洸丰盈

图/网络致谢

那天风很轻，花也开得恰到好处。我们站在园子尽头，身后是漫开的花丛，红的、粉的、鹅黄的，不争不抢，却把整个下午都染得柔软。

他穿了件蓝西装，领带是正红的，像从花心里抽出来的一抹亮色；我坐在小凳上，旗袍上金线绣的缠枝莲在光里微微发烫，不张扬，却自有分量。

我们谁也没说话，只是偶尔偏头看一眼对方，又很快转回去看花——原来有些默契，是不必靠言语来浇灌的。

后来我信步来到海边，独自走过一段铺满鹅卵石的小路，鞋底轻叩石面，发出细碎又踏实的声响。

风从左边来，几只鸟掠过墙头，飞得不高，却很自在。那面绿墙静默地立着，上面印着几行字，是泰戈尔写过的：

“世界以痛吻我，却要我报之以歌。”

我驻足读完，没觉得沉重，倒像被轻轻托了一下。

原来诗意不是悬在天上的云，它就落在脚边的石子上，停在飞鸟的翅膀尖，也藏在人忽然放慢的脚步里。

再后来，我在海边伫立很久，海风把头发吹得象涨满的帆，我索性张开双臂——不是为了拍照，只是觉得，身体里有些东西，也该像浪一样，推一推，再推一推，才足够舒展。

桥在远处横着，不喧哗，只把海面轻轻切开一道温柔的痕；鸟从头顶飞过，影子掠过水面，一晃就散了。

浪来了又退，退了又来，像一句没说完的话，反复练习着开口的勇气。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所谓自由，并非无牵无挂，而是心里有岸，脚下有浪，仍愿意一次次张开双臂，去接住整个辽阔的、不完美的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