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锁文老人在敬老院的故事

中国陕西省的正宗马经理马赵生。

<p class="ql-block">白水县中心敬老院的门头,透亮的顶棚下,那条红横幅迎风微漾,“欢迎您”三个字像一句温厚的问候,不张扬,却稳稳落进人心。红灯笼垂在两侧,映得灰水泥台阶也泛着暖意;黄防滑条一道一道,不声不响,却把踏实铺到了老人脚底。我第一次陪景老从这儿进门时,他攥着拐杖停了停,仰头看了看横幅,又低头摸了摸那道黄条,轻声说:“这门,我进得安心。”</p> <p class="ql-block">敬老院那栋红棕色的楼,远远瞧着就沉静。黄灰相间的线条像给岁月打了框,窗子一排排齐整,像一排排睁着的眼睛,守着里头的晨昏。楼前几棵树光着枝,风一吹,影子在灰地上轻轻晃;天虽阴,可灯笼红得亮,像悄悄攒着一股热气——这热气,后来我才知道,是景老常说的“党给的底火”,不旺,却从没熄过。</p> <p class="ql-block">一进大厅,迎面就是墙上那行红字:“敬老从心开始·助老从我做起”。字不大,可站定读完,心口像被轻轻按了一下。四盆绿植立在金属架上,叶子油亮,不争不抢,却把整个空间衬得有呼吸。景老常坐在这儿晒太阳,有时盯着那行字看很久,然后转头笑:“心要是空的,敬老就是句空话;可我这心,早被他们填满了。”</p> <p class="ql-block">景锁文老人,男,现年77周岁,是白水县尧禾镇李家塬村第五组村民。一生无儿无女,因先天性患有大骨节病,导致行动不便,生活比较困难。三十七岁住在收水乡敬老院,以住三十余春秋,是党和人民给了他第二次生命。党的关怀,温暖使他生活有着落,看病有国家兜底过着衣食无忧的幸福生活。</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景老六十七岁那年,因乡镇敬老院合并,合理分配利用资源,缩减管理人员,他搬迁住进了尧禾镇办敬老院,又一居五年风风雨雨而过。</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景老七十二岁,镇办敬老院撤销合并,在一次住进了白水县敬老院,在这里现在已有五个年头,在敬老院领导和护工的关心照顾下,现七十七岁的景老,依然很幸福,只是因大骨节病,随着年龄的增大而愈来愈严重,行动不便。院领导安排专人帮助老人打饭,一直从一楼送到三楼房间,无微不至的关心照料,使景老见人就夸,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我今天的幸福安康,甚至我早就离开了这个世界。跟党走,听党话,还是“共产党好”!</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他坐在床边喝粥,蓝外套袖口磨得发亮,手端碗的动作慢,却稳。床头是老式木头的,温润泛黄;柜子上搁着遥控器、老花镜、一小盒药,还有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陕西老年报》。我问他:“景老,这碗里是啥?”他笑着吹了吹热气:“小米粥,加了红枣——护工小刘说,补血,也补心。”他没提病,也没提疼,只说:“三楼这间屋,窗朝东,早上光一进来,我就知道,今天又是好日子。”</p> <p class="ql-block">307房间的红门半开着,门牌号清清楚楚。门边那台饮水机静静立着,蓝水桶沉甸甸的,像随时准备接住一声“小刘,来杯温水”。墙角的木质扶手被磨得发亮,不是新装的,是日日扶、年年靠,扶出了包浆,靠出了温度。景老说,这扶手,比拐杖还懂他——拐杖是硬的,扶手是暖的;拐杖撑他走路,扶手陪他停步。</p> <p class="ql-block">307房间不大,灰砖地,白吊顶,一张木床,一扇红门,一台饮水机,一桶蓝水。没有多余装饰,可你一进去,就闻得到阳光晒过被子的味道,听得到水桶里水轻轻晃荡的微响。景老的床头柜上,压着一张泛黄的合影:三个穿旧棉袄的老人坐在敬老院老槐树下,笑得露出牙花。背面是他自己写的字:“一九八三年,收水乡,我还能自己端碗。”——那年他三十七岁。如今七十七岁,碗还是端得稳,只是有人替他端上三楼;路还是走得慢,只是有人扶他走完最后几步。</p> <p class="ql-block">敬老院的灯,夜里不灭。不是为照路,是为照心。</p> <p class="ql-block">景老说,他这一生,搬过三次家,换过三处院,可没换过一个称呼——“景老”。</p> <p class="ql-block">不是谁硬叫的,是日子一天天叫出来的。</p> <p class="ql-block">叫得久了,连他自己都信了:原来被惦记着,就是活着最踏实的姿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