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陈家恬《用心说话》感赋

林在辉 诗词采撷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用心说话</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陈家恬</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您发的文章,我字字都看。奈何字太小,都得放大了看。然而放大了,每一行左右都被遮挡,不见头尾,只能看到中间几个字,又不知完整意思。人老了,眼耳不灵了,看一小篇文章都非常吃力。能不能把字体放大些,不然我真的无法看了。此生恐怕就此与文字无缘了!"</p><p class="ql-block"> 上述是昨晚七时许,郑老善玉先生对我求教的日记《永远的祝福》的留言。</p><p class="ql-block"> 我回:可改为听。我请人明天去教您。</p><p class="ql-block"> 耳朵聋了,声音小些也听不到。您不必为我操心,又去麻烦别人。</p><p class="ql-block"> "正常。接受吧。"</p><p class="ql-block"> "不必。您太过关爱,我受不了。您把心思收回,干您自己的事业吧。"</p><p class="ql-block"> 明白。</p><p class="ql-block"> 明白。是的,明白。确实是我明明白白回复的。那是宽慰老人。那是敷衍自己。正暗合这句时髦语:“爱你老己。”对于“老己”,《读者》言论专栏这样诠释:“老己”就是用第三人称来称呼自己,平日里不舍得对自己好或是容易有负罪感,套上“老己”的壳子就能扫平一切障碍。</p><p class="ql-block"> 《南方周末》新年献词也有这么一句:"一句'爱你老己',把百年孤独里的年轻人分成'自''己'两半,又尝试用'爱'合在一起。"</p><p class="ql-block"> 晚饭是早饭馂余,煮眉豆,甚好,足矣。凭窗望雨,一边欲去走路,一边则希望雨再大些、再大些、再大些,固然深知这不是暴风雨的季节,自己也不是高尔基散文诗《海燕》所歌颂的"勇敢的海燕",更不是"胜利的预言家",却也不由得呐喊:"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p><p class="ql-block"> 毕竟,父老乡亲日常饮用渴盼水,楷模公园定植需要水,春耕春播也需要水。假如我的呐喊能够奏效,即便口干舌燥,也愿意——是的,愿意,一千个愿意,一万个愿意!</p><p class="ql-block"> 不便出门散步,太太又去福州参与公益,独自倾听刊发《福建文学》(三月号)的拙作《故乡帖》。故而,老天赐予另一种报偿——倾听《故乡帖》时,猛然发觉文中有一处误写:把"书灯田"写成了"书田"。赶紧备忘于手机"文件传输助手",以便订正。</p><p class="ql-block"> 听罢,由衷感谢促成拙作《故乡帖》(2025年12月22日上午正式交稿)如此之快发表的热心人。</p><p class="ql-block"> 然后,算是"明白"了,而且明白了许多。不到九点就进入了深度睡眠,连太太回家也没有发觉。</p><p class="ql-block"> 生物钟尽心尽责,还是凌晨六点叫醒。而窗外又是哗啦啦的晨曲。</p><p class="ql-block"> 这晨曲胜似贝多芬的《田园曲》,令我心潮澎湃,浮想联翩——思索着"明白"。明白?我会明白吗?我怎能明白?</p><p class="ql-block"> 遂给郑老发微信:“早上好!多谢您对拙文的垂顾!作为文人,阅读正如三餐和睡眠,不可或缺。阅读不便之苦,我可以领会。刚才,我为您想出了这些办法:(一)今后我分享的所有文章,字体特别调整为二号;(二)您也可以尝试听书(如允许,我请人帮您设置,使用时点开即可),尽量少用眼;(三)让微信与电脑同步开启,这样字体自然就放大了,可以不用放大镜,阅读可以在电脑屏幕上进行,轻松,效果也更好。如方便,我请人去帮您下载手机听书软件和开启电脑同步微信。可以吗?请不要总觉得麻烦别人。人老了,有些事情,有些时候,是需要帮助的,现实要承认,善意也要接受。接受善意的帮助,并不丢人,一点也不。请问‘人’字结构,应该怎么解读呢?《南方周末》新年献词是这样的:“何以为‘人’?一撇一捺,每个方向都能无限生长,简单相交都有无尽可能。”</p><p class="ql-block"> 郑老回:</p><p class="ql-block"> "用耳听不清楚,用眼看为好。有些字眼需要停下来仔细咀嚼才能品出味来。"</p><p class="ql-block"> 我答:是的。我和岩进很快就去帮您了。</p><p class="ql-block"> 我的设想完成了。且与郑老及家人促膝谈心,探讨"孝",探讨"顺",探讨"色难",甚至探讨"得到爱是幸运的,付出爱是伟大的"这句名言的合理性。</p><p class="ql-block"> 当话题旁及"随着年龄增长,我对父亲的思念,非但没有淡化,反而愈益强烈——确实,我需要父亲,我需要父亲,真的,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需要"的时候,竟然哽咽了,失态了。约略一个小时,仍意犹未尽,款留继续。</p><p class="ql-block"> 10时许告辞。因为黎先生来电商榷将楷模公园区块"八仙过海"的树种调整为"五尊三畏"。我必须赶往明白文印店当面审定。</p><p class="ql-block"> 在微雨中,钻出曲曲折折的小弄,来到大路,邂逅碧光先生,他执意为我撑伞到停车处。穿过斑马线时,一位陌生人迎了过来,仿佛寻找证人,当即指认我就是他在漳州(于"今日头条")关注的访谈视频里的那个白胡子老头……</p><p class="ql-block"> 这位陌生人的神情,似乎佐证了郑老次子宙青先生(初次谋面)对敝名"恬"字的独到解读:用心说话。</p><p class="ql-block"> 写到这里,太太来电催促回家吃饭,看到波士顿鄢行宪女士微信:</p><p class="ql-block"> "这几天又被几位来自芝加哥的老朋友的来访忙得不亦乐乎,很多文稿都只为这份友情'让路'了[呲牙][呲牙][呲牙]。"</p><p class="ql-block"> 有些文章可等,许多友情不可等。</p><p class="ql-block"> 是啊!风雪中千里迢迢赶来看我们,本来剧情应该是"多年未见,甚是想念"。结果朋友一开口却是:"锅热好了没?我要点当年你专为我烧的红烧肉。"哈哈哈。哈哈哈。这也太让我在感动里突然闻到了红烧肉的酱油味了吧!能在风雪里惦记我的,何止是那顿饭,多半是当年一起围绕灶台忙乎的那份亲热。嘴上说的是"想吃你做的菜",心里大概是"想念你做菜时的那个我"啊。这样的友情的确不可等——文稿统统让路吧!</p><p class="ql-block"> 看罢,这几粒文字,突然春雨似的下凡:爱,思想,使命,行动,创造,奉献,应该是人类存在的优先选择。</p><p class="ql-block"> 2026年3月1日,星期日,小雨;记于11时53分</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读陈家恬《用心说话》感赋</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林在辉</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残笺细字困师翁,放大犹遮泪眼朦。</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欲遣云鸿传听法,翻怜霜鬓怯书丛。</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三更校稿春畦雨,一伞随车陌路风。</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若问人间何所贵,心灯照夜两心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