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日记091

li bao guo

离开奋斗了五年的农村，盘点一下和青年点的各位：

在农村的五年，和各位同学吃喝拉撒睡生活劳动在一起。

从年龄上说，青年点男生排行老二。刚到农村的时候，青年点选D当点长，我当了副点长。相当长的时间，青年点的各位谁也不服谁。比如H，他从来没有服过我，他对其他人也是不服的。先行归户离开青年点的W，是怀着非常瞧不起我的神色和我告别。在他即将离开的时候，我向他抛出橄榄枝，因为觉得他和我有了更多的共同点。比如他瞧不起H，我也瞧不起，这样两个人就坐在一个板凳上。这样的情况多了，两个人关系就密切了。

D曾经和我议论H，说他服谁？除了他爸，他谁也不服。其实D他又服谁呢？我就更是谁也不服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种互相瞧不起的心理也开始有了变化。友谊友情还有爱情的地位逐渐上升。青年点的同学互相间一点点的有了亲疏。我和C成为好朋友，最主要的一个标志，他在我给大队干部写的大字报上签上了他的名字。在那种环境下他勇敢地和我站在一起，让我极其感动，也让我终生难忘。

J曾经是矫屯青年点的点长，矫屯和石青合并后，我担任了点长，他则是伙食长。他是一个挺忠厚老实的人，而那时的我锋芒毕露。记得非常清楚的一件事，有一次我少喝一碗稀饭，他说我回来晚了倒霉！一听他说我倒霉，马上怒不可遏，到厨房端起饭碗，把别人的稀饭给喝了，他看着我，眼里几乎冒火，但是一句话没有说，我意识到我太过分了。他一九七一年回城分配在公安局。期间他曾经拿了一些子弹回青年点，用我的三八大盖准备打枪过过瘾。结果因为他的子弹是七二六步骑枪的，三八大盖根本不能用，空欢喜一场。我当时什么也没说，心里还是挺感谢他记得我们，想和我们一起玩玩枪。而他以为我又要嘲笑他，说：又让你看笑话了。可见他对我的成见之深。他个头挺高，挺魁梧的，相貌堂堂。不几年，他就当上了派出所的所长。这期间，他也到我们家去过几次。我当时漫不经心，后来隐隐约约觉得他似乎对我的妹妹有一点意思。当我觉察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已经结婚了。那个时候我也曾经有点遗憾，我对于妹妹已经谈上了的对象，不是太看好。可是再后来，听说他因为糖尿病，离开派出所到分局当了内勤，又庆幸妹妹没有嫁给他。我在一九九九年前后，两次到分局找他，想和他见见面，叙叙旧，都没有如愿。我给他留下电话，他也没有跟我联系。

他是我认识的人中最自私自利的一个。他几乎每做一件事情都要先考虑自己的利益，不肯无声无息的奉献任何自己的东西。他能当上派出所的所长，大概只能因为这个人有一定的能力而已。

写到这里，就不能不写Z。这个人长得和J差不多，也是高高的个子，挺帅的。他远没有J忠厚，但是也没有什么坏心眼，只是他更加注意保护自己，年轻人的自尊和一定程度上的轻狂。我和他交往很少，互相间心照不宣的戒备着。他也是一九七一年回城的，分配在化工厂。大约在一九七五我在文化局搞批林批孔的时候，在中山广场偶然相遇，互相寒暄了几句。我觉得我比他要热情一些，他还是看不起我的样子。

在青年点的时候，一些人议论他和C处对象，和J构成了三角恋爱。我总是存疑，我以为C配不上Z，后来听说他们结婚了。

（二0一八年五月，中学同学聚会，S说她与C是小学的同班同学，又告诉我，C的丈夫Z因病去世。我说：如果你再见到C，请给她带个好。二0一九年七月，别人告诉我，H见到C，说起我，C第一句话是：他怎么还没有死？）如此恶毒，我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