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遗随笔】布达拉宫（上）

萧萧4618

美篇作者：姚瑞凯（30840919）美篇编辑：萧萧（82565668） 随笔 : （中国的世界文化遗产）之八 ——《布达拉宫》（上） 在一个春雨菲菲，百无聊赖的黄昏，篆一炷香，沏一杯清茗。我随手打开了留声机—— “呀拉索哎是谁带来远古的呼唤是谁留下千年的祈盼难道说还有无言的歌还是那久久不能忘怀的眷恋……” 《青藏高原》，李娜那高亢悠远，情感深沉，空灵婉转的歌声响了起来。我的思绪一下子就跟着歌声飞了起来。飞向了那千年远古，飞向了那青藏高原，飞向了我向往中神密的布达拉宫… 　　在我抵达拉萨之前，我对西藏的全部想象，是由两种声音构成的 : 一种是李娜在《青藏高原》里那声“是谁带来远古的呼唤”的，仿佛从云端垂下的天籁；另一种，则是火车穿越可可西里时，伴着藏羚羊的奔跑，车轮与铁轨发出的，好似永无止息的“嚓嚓”声。前者是滤镜：镜头里不断闪过蓝天上的雄鹰，皑皑雪山的苍茫，一望无际戈壁上的牦牛…后者是节奏 : 一座座随风翻飞的经幡，拉萨街头随处可见的“大长头”的起起伏伏，老阿妈手里一直在转动着的转经筒。而当这两种声音都在布达拉宫的脚下骤然静止时，我才发现，真正的西藏，是一种巨大的、金色的沉默。 　　那沉默就矗立在红山之上。它不是没有声音，而是所有的声音——风的、诵经的、转经筒的、乃至每个人的心跳——都被它收进去，炼化成一种近乎凝固的庄严。我站在山脚下，像一粒被无意吹来的尘埃，第一次突然体会到了什么叫“仰望”。不是在抬头看一座建筑，而是面对一个自成体系的、用石头、信仰、以及时间垒砌的星辰。 　　望着布达拉，我脑子里原本有着一个巨大的“？”。布达拉宫为什么不是一座“寺”？而是一座“宫”。 　　因为它从诞生起就承载着政教合一的使命——松赞干布既是国王，也是观音菩萨的化身；它既是权力的顶点，也是信仰的归宿；既有过法王雄主的睥睨，也藏过活佛诗人温柔的反叛。而它的布局就是这种独特性的空间石质说明书。 　　我喘着气，在这海拔三千七百多米的高度，每一步抬脚都是对自己的意志的鼓励。 　　在蓝天白云下，红白相间的巨大建筑群格外庄严。抬头望去，布达拉宫巨大的宫墙并不迎面扑来，而是以一种君临的姿态，静静等待着朝拜者的抵达。红与白，这两种最纯粹的颜色，被西藏炽烈的阳光涂抹在山体上。白宫是皓雪的庄严，红宫是火焰的凝固。我忽然明白了“布达拉”的含义——普陀洛迦，观音菩萨的居所。它首先不是一座宫殿，而是一座巨大的、立体的、用石头和信仰铸就的象征。山脚下城市的喧嚣，在迈上第一级台阶时便被滤去了。耳中只剩下风声和自己的心跳，以及前方隐约传来的、穿透石壁的诵经声。 　　进入东大门，沿着长长的“之”字形坡道一路来到了白宫前广场，朝下望望，朝圣的人流正络绎不绝。随着人流踏进东日光殿的廊道，光线一下就暗了下来。唯一的光源是两侧长明不灭的酥油灯，在空气中投下跳动、温润的晕黄。在这摇曳的光影中，一整部西藏的历史，在墙壁上无声地流淌着。窄窄的廊道两侧上的壁画，讲述着文成公主进藏，松赞干布统一西藏等历史故事。木梯陡峭而光滑，被无数前人踩踏出深深的凹痕。我扶着木质扶手往上，指尖触碰到的，仿佛是时间的包浆。酥油灯的气味弥漫其间，耳边还不时传来朝圣者的低语诵经声。给我一种仿佛穿越回千年前的感觉。那一刻，我不是在行走，而是在泅渡一条由色彩、气味和信仰汇成的河流。 　　据记载布达拉宫内壁画的总面积多达2500平方米。横跨千年，无一处空白，共分为三大主题: 《文成公主进藏图》是其中的巅峰。从长安启程，翻越雪山、抵达逻些（拉萨）、与松赞干布成婚、传播中原农耕及纺织技艺，画面细节丰富，汉藏人物服饰、器物、地貌清晰可辩，是汉藏民族交融的视觉史诗。 　　第二类主要是佛教经典：释迦牟尼本生故事、格鲁派祖师宗喀巴生平、藏传佛教传播史等。线条流畅，色彩以矿物颜料绘制，历经数百年而不褪色。特别红宫的坛城壁画构图严谨，色泽对称，是藏传佛教宇宙观的视觉表达，象征须弥山，四大部洲的佛国世界。 而在布达拉宫的各个配殿的角落里，则绘满了藏地风情: 四季放牧、农耕节庆、婚丧习俗、天文历法、藏历星像。打破了世人对布达拉宫“只有宗教”的刻板印象，展现了藏地百姓的真实生活。 　　进入东大殿，这座布达拉宫内最大殿堂，看上去足足有七八百平方。偏南设有天井，而东、南、西三面高侧大窗尽纳天光。光影流转间，尽显气象万千。那大殿立柱上融合藏汉装饰技艺的雕龙绘凤，让我反而有了一种亲切回归的感觉。梁枋间的彩绘描述着吐蕃王朝与中原王朝的和亲、盟誓故事，地面上铺着厚厚的藏式卡垫。当年松赞干布和文成公主的和亲佳话，是此处壁画的核心主题之一。这儿是历代达赖喇嘛举行坐床、亲政大典的场所。是藏地政教权力的核心见证。殿北正中，悬挂着清代同治帝的御笔匾额“振锡绥疆”。四面壁画堪称一绝，是由新勉唐画派大师藏巴 . 曲英嘉措领衔，耗时三年绘就的传世艺术瑰宝。殿内供有宗喀巴大师坐像，环列金佛，旁边设有莲花生祖师经堂，香火与岁月交织出庄严静谧的氛围。 　　西藏，过去又叫吐蕃，是一个全民信奉佛教，却又政教合一的地方。我们国家民族众多，语言多样，为什么即使到了新疆，也没有感到有多么不同，而唯独西藏，总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呢？不是民族语言的障碍，就在这虽同是佛教，却传派的不同而产生的差异吧。作为内地人，我们习惯的是“禪宗”的清净和“净土宗”的念佛，但走进布达拉宫，扑面而来的，却是“密宗”的神秘与庄严。 　　“达赖”这个称呼，是蒙古语封号，意为“大海”，而历代达赖喇嘛的本名中的“嘉措”二字，则是藏语的本名，也是“大海”的意思。在佛教哲学里，大海象征着包容浩瀭。这两者合二为一，是一个极具殊胜的巧合与寓意。意为“像大海一样伟大的上师”。 　　在我们内地对佛教的认知里，总认为“佛”是已修行功德圆满，而“菩萨”则是仍在修行的路上的慧者。但在藏传佛教里佛和菩萨是一样的：佛是法身，无形无相，像太阳的光源。而菩萨是报身或应身。是佛为了度化众生而显现的形象，像太阳的光芒。而活佛，就是指光芒具体投射到某个人身上。是菩萨在人世间的化身“CEO”。比如达赖喇嘛是观音菩萨的化身“CEO”，班禅喇嘛是无量光佛（阿弥陀佛）的化身“CEO”。活佛不是“活着的佛”，而是菩萨在人间的工作站，他们通过一代代的转世（寻访，认定），继续完成普度众生的使命。 　　随着曲曲弯弯的木梯，我又先后走过白宫的东日光殿和西光殿。这些达赖喇嘛日常起居、诵经和阅政的宫殿，因其三面开窗，终日阳光充盈而得名。殿内陈设简单却非常精致 : 藏式鎏金佛像、酥油灯、藏文经巻摆放错落有致。临窗可俯瞰拉萨全城，是宫殿中最具气息的区域，没有宗教殿堂的肃穆压抑，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息。 　　来到了白宫的平台，站在围墙处，向远处眺望，拉萨全境一瞰无余，尽收眼底。在朝拜布达拉宫的路上，一路磕着大长头的信众比比皆是，远方的大昭寺（同布达拉宫，罗布林卡一同列入世界文化遗产）那寺顶及寺墙上的经幡彩旗随风翻飞着。我不由默想着来拉萨几天的所见所闻，随口吟诵出一段问答体的藏族民歌来: 《我问布达拉》 （问）阿爸问我:翻过几座山，才能见到布达拉？我说:山在心里，数不清。阿妈问我:磕过几个头，才能走进布达拉？我说:头在路上，数不清。（答）布达拉呀布达拉，你在云端站得那么高，是不是为了让低头的人，学会抬头看？布达拉呀布达拉，你在雪里站得那么久，是不是为了让赶路的人，知道那里是家？ 2026 . 2 . 28日 ——感谢欣赏—— 感谢您的总结雅评！🙏指尖轻触、落字生香，让一切开心融在我的祝福与感谢中🙏，用最远的距离，守候最美的情谊。用心感受，聆听一份惬意，在心灵的文字间倘佯，温情的点评真诚的祝福，缱绻在相知的情谊中，眷守在文字墨香里，尽在无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