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美篇号:11925572</p> <p class="ql-block"> 倘若不是亲自走这一遭,东莞在我的印象里,大约还是那个新闻里总是与“制造”连在一起的快节奏城市。然而,当我从可园的亭台楼阁走到鳒鱼洲的旧厂房,从迎恩门的红墙绿瓦走到松山湖的欧式城堡,这座城市的轮廓在我心中渐渐清晰起来——原来东莞不只有匆忙的赶路人,更有一份从容的守候。</p> <p class="ql-block"> 莞城的第一站,是可园 。岭南的园林,不似江南那般曲径通幽的含蓄,倒有一种敞开了怀抱的通透。园子不大,三亩三分地上,亭台楼阁、山水桥榭竟一应俱全。最喜那邀山阁,高约十七米半,据说是全园最高处 。登阁远眺,虽无山可邀,但近处的绿树灰瓦,远处的城市楼群,尽收眼底。那一刻忽然明白,张敬修当年罢官归里,修的怕不只是一座园子,更是一种进退有度的心境。可亭立在湖心,有曲桥相连 ;雏月池馆如舫停泊,据说当年文人雅士常在此雅集 。站在这馆前,仿佛还能听见杯盏相碰的清音。而那一座擘红小榭,名字起得巧——“擘红”便是剥荔枝 。想来夏末时节,主人与宾客坐于此,剥着新摘的荔枝,看满池荷影,岭南的风雅,原是这样带着烟火气的。</p> <p class="ql-block"> 从可园出来,走进“东莞记忆”,像是踏入了一条时光的河流 。一百多年前,这里曾是东莞最繁华的商贸中心,后来,城市东移,老城渐静,骑楼老街成了被遗忘的角落。“东莞记忆”项目实施后,修旧如旧骑楼街上,老品牌回家,潮牌店占位,如今的骑楼街不仅是繁华的商业街区,更是承载着东莞人乡愁的文化地标。</p> <p class="ql-block"> 穿过骑楼街,迎恩门城楼赫然在目 。这座明洪武年间建起的城楼,是东莞古城西门,俗称西城楼 。六百多年风雨,同期的三座城门早已湮没,唯它依然屹立 。红墙绿瓦,三重歇山顶,三十六根大圆柱撑起的,是一座城市的记忆 。城楼下,车流不息;城楼上,时光静默。立于此处,忽然想起资料里那句老话:没有在城楼前拍过照,就不算来过老莞城 。</p> <p class="ql-block"> 鳒鱼洲则是另一种风景。这片三面环水的土地,形如其名,如鳒鱼静卧江心 。八十年代,这里曾是东莞外贸的窗口,第一家中外合资企业、第一个外贸货运码头都诞生于此 。如今,旧厂房变身文创园,高大的烟囱依然耸立,成了工业时代的纪念碑 。海关旧址前,新人在拍婚纱照;饲料厂的实验室里,艺术家在办展览 。当“生产”退场,“生活”登场,工业遗存便有了新的生命。</p> <p class="ql-block"> 东江之畔,金鳌洲塔已守望了四百多个春秋 。这座建于明万历年间的古塔,原是为了镇水而建 。八角九层,红石基础,青砖塔身,铁铸塔刹上立着铜葫芦 。登塔远眺,江水如练,城市如画。江水日夜流淌,塔却始终站成一个坐标——不仅是地理的,也是时间的。</p> <p class="ql-block"> 如果说莞城的老城区是东莞的过去,那么南城的市民中心与中心广场,便是东莞的当下 。地铁直达,政务、文化、商业在此交汇 。展览馆里看展,图书馆里读书,玉兰大剧院里听一场音乐会 。市民在广场上散步、放风筝,生活的节奏舒缓而从容。</p> <p class="ql-block"> 松山湖的华为欧洲小镇,则是东莞的未来 。不出国门,便能看尽欧洲风情——只是这里的“居民”不是欧洲人,而是中国顶尖的科技人才 。城堡里繁忙穿行的通勤小火车,承载的是一个城市的创新梦想。</p> <p class="ql-block"> 最后一站,是虎门 。销烟池旧址静默无声,一百八十多年前,林则徐在此主持的虎门销烟,写下了中国近代史的开篇 。纪念馆里,一件件文物讲述着那段烽火岁月。而威远炮台上,四十个暗炮位仍虎视眈眈地对着珠江主航道 。关天培、陈连升等将士的热血,早已渗入这片土地的深处 。站在炮台上远眺,虎门大桥如长虹卧波,桥上车流如织——同一片海面,见证了屈辱,也见证了崛起。</p> <p class="ql-block"> 从可园到虎门,从古塔到新城,东莞给我的印象渐渐完整——它不是那种一眼就能看透的城市。它的历史藏在园林的漏窗里,藏在骑楼的廊柱间,藏在古塔的砖缝中;它的活力写在老街的人潮里,写在厂房的改造中,写在科技园的灯火里。这是一座懂得保存记忆的城市,也是一座敢于拥抱未来的城市。这,便是我眼中的东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