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确幸.铿锵玫瑰】 智慧的母亲

玲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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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篇号：47410002

　　正值三八国际妇女节来临之际，【小确幸·铿锵玫瑰】主题征文活动，促使我再次思索着写写我的母亲，以表达我对她的热爱和赞美。

母亲八十九岁了。

50年代随父从军，来到了辽阔的柴达木盆地。退休后随父亲回到老家古城西安定居。90年代初，父亲突然因病去世，母亲独自一人生活。十七年前，我们几个子女共同商议，认为她年事已高，独自一人在西安生活不便，便决定将她接回西宁。她从西安来到西宁，将房子交给亲戚管理，带着几件换洗衣裳，就到了高原。七十二岁的人，要从头开始一种生活——住在小儿子家，与儿媳朝夕相处。起初我们都悬着心，西宁海拔两千多米，空气稀薄，生活条件不如内地，更重要的是，一个老人要融入儿子儿媳早已定型的生活轨道，谈何容易，老人有老人的习惯，年轻人有年轻人的节奏，多少家庭，就磨在这看似不起眼的琐碎里。

　　可母亲住下了，一住就是十七年。

这十七年，家里的关系像一株慢慢舒展的兰草， 很快地抽出新的茎叶。弟弟下班回来，总先到母亲屋里坐一会儿，说说单位的事，弟媳做了软乎的饭菜，头一碗端给母亲，孙女们在外地工作，视频电话先问奶奶好不好，大哥、二哥家逢年过节从广东福建来看她，住几天要走，母亲送到门口，只说一句“都忙，回吧”，转过身去，却要在窗前站很久。

　　外人都说老太太好福气，儿女孝顺，媳妇贤惠。我们自家人知道，这“好福气”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母亲一针一线、一言一行织出来的网，把一家人都妥帖地网在了里面。她从不“插手”，儿子儿媳教育孩子，她在旁边听着，从不插嘴说“我们那时候”。家里添置东西，问她的意见，她总说“你们年轻人眼光好”，但若真问了，她又认真想一会儿，说出自己的看法，从不多言，也从不肯含糊。

　　她懂得“装糊涂”。有时候分明看见什么，却装作没看见，分明听见什么，却装作没听见。弟媳有时跟我们说起，家里有点小摩擦，老太太就像没察觉似的，该做什么做什么。可过两天，她会让弟弟去给媳妇买件她念叨过的衣裳，或者让弟媳陪她坐坐，闲聊似的说几句宽心话，那话看似简单直白，却总能落在心坎上。母亲常说：“人老了，眼睛要花一点，耳朵要背一点，心要糊涂一点。太清楚了，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她有她的“规矩”。吃饭时长辈不动筷，小辈不先吃，家里来客人，她必亲自倒茶，别人给的东西，总要记着回馈。这些老礼儿，她不宣讲，只做，做着做着，一屋子人都跟着这么做起来。孙女小时候嘴馋，偷吃了她柜子里的点心。她明明知道，却不说破。只是下一次再买点心，多买一包，放在桌上，跟孙女说：“这个是大家一起吃的，那个是奶奶的，你要是想吃，跟奶奶说，奶奶给你拿。”孩子后来学会了问，学会了等，学会了尊重别人的东西。

　　她还会“示弱”。明明自己还能做，有时却要麻烦别人。“眼花，帮奶奶纫个针”，“这瓶子打不开，你劲大你来”。被麻烦的人高高兴兴做了，她还记着，下次炖了肉，先给那个帮她开瓶子的孩子多夹一筷子。一来一往，情分就这么长出来了。最难的是，她从不让任何一个孩子觉得被冷落。我和先生来看她，她高兴，却不在弟媳面前过多表现。弟弟弟媳伺候她多年，她感激，却不让女儿觉得母亲偏了心。一碗水端平，是多少老人一辈子学不会的事，母亲却端得稳稳的，连一滴都不洒。有一年过年，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母亲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忽然说：“我这辈子，有你们，值了。”就那么一句话，所有人的眼眶都红了。

　　前些日子去看她，她正在和弟媳包饺子，两个人说着家长里短，时不时笑一阵。阳光把她们的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婆婆，哪个是媳妇。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母亲这十七年，不是简单地“住”在儿子家，而是用她的方式，把一大家子人慢慢地、轻轻地拢在了一起。她没读过太多的书，不懂得讲什么大道理。可她懂得人心——懂得进，懂得退，懂得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沉默，懂得用一辈子的经历，去包容，去成全，去把一家人的日子过得顺顺当当。

　　有人说这是老人的智慧。可我觉得，这不只是智慧，更是母亲用一生修炼出来的慈悲。她知道，家不是讲理的地方，是讲情的地方，她知道，一家人能在一起吃饭、说话，比什么都强，她知道，自己老了，能给儿女最好的东西，就是让他们安心。

　　如今母亲八十九了，依然耳聪目明，只是行走的缓慢多了。可只要她坐在那里，这个家就像有了一棵大树，根深叶茂，遮风挡雨。儿女们回来，第一句总是“妈呢”；孙子外孙打电话，开口必问“奶奶（外婆）好不好”。她在，家就在。这就是母亲的智慧，不是什么传世格言，也不是什么治家宝训，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国母亲，用她的方式，把一大家子人，紧紧地系在了一起。

三八妇女节快到了，愿所有女性朋友们都能被岁月温柔以待，智慧与美丽并存，家庭和事业双丰收，节日快乐，幸福安康！

2026.3.2

摄制：玲玲

音乐：致谢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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