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父母一辈子生下来和抱养别人家的一共有有十个孩子。最后活下来的就我们姊妹六个,但弟弟因为出生母亲就去世了只得把他送人了,所以外界都以为父母只有五个孩子呢。从我记事起我们家就没有照过相。家里我见过的就两张照片,一张是爷爷的一寸泛黄照片,被镶装于一个还带着底座的相框中,被老爹搁置在窑洞高处的窗台上。听老爹说那是解放那年爷爷吸食鸦片被民国政府集中戒烟时拍的大概是资料上用的。后来遗失了。另一张是一张很大的农村缠着小脚老太婆的全身坐像,那是母亲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外祖母,应该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照的很清楚,现在还在我的影集里面保存着。</p><p class="ql-block"> 记得初中毕业那年我14岁了,学校毕业班照合影那是我第一次拍照,但毕业照要五角钱,所以我也就没要照片。直到高中毕业时毕业证上要贴照片,才有了我一生第一张照片,那年我16岁。再后来就是见过大姐和姐夫以及他们的孩子的照片。印象中大姐和二姐有张合照。全家人或者姊妹子们一起从来没有一起照过相,也不知道全家福是啥意思,人最多最全的照片都是我工作之后有了自己的相机以后才有的。这是其中之一,2007年父亲78岁生日的时候在老家二姐、兄长、妹子和我一块贺寿时拍的,中间还有二姐的儿子参加!2008年父亲的最后一个生日是在妹子家度过的,那时的老爹已经卧床一年了,因为五月份我要去郑州参加一次培训把老人家寄放在妹子家里的时值酷暑县城太热没有接回,所以只有我和妹子两家的人还有那个出租车司机小完。</p> <p class="ql-block"> 大姐刚结婚那会喜欢照相,听说她想把给母亲带到长武县城给照张相,路远不方便加之母亲迷信,照相能把人的魂魄带走。1972年母亲走了,也就更没条件照相了。1979年那年大姐患上了怪病,病发时神经就不正常了,以后多年都是时断时续地,就把她那些照片都毁坏了。再后来大姐办户口随姐夫去了油田所在地,回来的少,一家人很难聚全在一起。唯一集中在一块的是2007年老爹从县城回老家给兄长做贡献(每年夏收时节在我家住的老爹都要回老家给兄长帮忙收小麦,秋天播种小麦)的时候从房门口的台子上摔下来骨折了,在县城住院治疗期间,我把大姐,二姐,兄长和妹子一起叫来商量手术的事情,老爹不同意,兄长借口忙就溜回家了。这样的条件下那是不可能拍照的!结果次年也就是2008年立冬后的第二天老爹竟然走了。埋老爹的时候我叫了弟弟参与,我们姊妹五个有一张照片(照片5)。那年底就在老爹七七刚满的那天大姐的儿子车祸身亡,30岁正准备结婚成家呢出现这样的事。以后我们五个人就再也没有聚齐过。手机能拍照了之后我带着二姐妹子去看大姐的时,动员大姐同意与二姐妹子和我照了一次相(照片6),也算姊妹子多的时候,没有兄长和弟弟。</p> <p class="ql-block"> 2007年的时候,周围无论老家农村还是城里身边临近80岁的老人很少的。从老爹日渐衰老的身体,我觉得我们姊妹子们应该在老爹生日的那天都来给他祝贺一下了。因为老家农村大多数家庭都不太在意老人的生日的,除了个别老人喜欢热闹好张扬的也邀请亲戚给他做生日的。那时的老爹已经是村子和家族里最年长的一位了,所以老爹生日就通知兄长、二姐和妹子,老爹生日时我专门请假把老人家拉到兄长家里给过了一个生日。谁知一个月后的中秋节那天一大早兄长电话告状,说老人怎么怎么的一大堆不好,尿到炕上还把吃的东西扔在了牛槽等等,原本夏收给他帮忙的,只是那年老爹体力确实不如往年了,回家也帮不上什么忙,人家还得给他做饭吃,兄长平时就凑合,买的挂面煮的硬,老爹咬不动就喂了牛。前一天晚上解手从房沿台上摔下去不能走路了。我就把老人家接回县城。那里有我买单位退休一同事的房子就在我家楼上已经好几年了。他走不上楼了我只好背他到四楼。谁知到深秋他在阳台藤椅上晒太阳打盹时又摔到地上,晚饭是女儿给端上楼的,结果女儿紧张地跑下来叫我,说她爷爬地上了起不来,她拉不动。拉到我们隔壁的城关医院就是现在的泾川中医医院去住下来,检查结果是髋关节骨折,可以手术但不能确保站起来,老爹死活不肯做手术,把兄弟姐妹都叫来,除了兄长看一眼就说家里牛没人喂走了。其他人都不同意做手术,一是要花钱那时没有合作医疗保险,二是没人伺候照顾。</p> <p class="ql-block"> 那时的我不惑刚过,一向家里的所有事务都是大包大揽。既然兄不参与我也不指望他,就当我是独生子吧!把二姐妹子给扣来轮流伺候,我管吃住再给开工钱。当然她们也不要钱。这相片是二姐和妹子与已不能行走的老爹在一起。</p><p class="ql-block"> 到2008年春节二姐和妹子都回去过年了,我就开始照顾老人,元宵节还没过,二姐带着满脸的伤痕来家,我才知道因为伺候老爹二姐夫没人做饭两口子淘气了,二姐夫大打出手这也是常态,而且这次真是我“理亏”,因为毕竟二姐伺候老爹前前后后断断续续地近五十天时间了。那时老人都得依靠儿子,况且老爹有我和兄两个儿呢,让女儿伺候老人还没有被大家认同的。我只好让她回家去了,告诉妹子也不用来了。我自己想办法。单位和家里不太远,有时间就溜回去给看一下老人上厕所。一般都是给身边放个尿壶,他自己可以解决。吃拉撒睡都是我负责,单位工作忙,伺候老人也辛苦,尤其是晚上陪他的时候,他白天睡觉晚自言自语唠叨不停。折腾的我身心俱疲。2008年5月2日我因为单位有一个郑州培训班又把老爹送到妹子家里去让她帮我一段时间。5.12地震后的第二天我去了郑州,四十多天的培训结束我赶回来去妹子家看了老爹。泾川三伏天热得厉害就让继续在原上妹子家住着。国庆假期我把老爹接回了县城自己家里。长时间卧床不仅肌肉萎缩,脑也萎缩的医生说是老年痴呆了,把我当村子里的一个人,看着曾经眼里挺拔高大的身影被病痛折磨的我能轻松抱起来的眼前惨景,我只能尤其夜晚大呼小叫地把我折磨的想死的心都有呢!</p> <p class="ql-block"> 我翻遍了所有我们 姊妹六个人在一起的定格,大姐、兄长和弟弟没有同过框。仔细回想也真是没有。大姐多年了都是在油田定居,老爹在世时偶尔还回来过,从2008年老爹去世,外甥车祸后十几年都没有离开过她所住的县城,回家路上要过外甥出事的路段,她特别反对路过那里。后来高速公路通了,也避过了那一段我也有自己的车了,想接她回来转转大都被拒绝。直到2021年姐夫去世后外甥女带她去过一次西安,尽管她说西安好她喜欢,可是她女儿的房子人家也不乐意。记得有次电话她说想来平凉看看,我没加思索的说那就让你女儿把你送过来,我可不接你来。不想这句现实的话让她觉得我不要她来似的。其实有好些事情我并不能也不敢擅自决定的,外甥女一直堤防她妈把钱给了我们姊妹们,二姐兄长和妹子都在农村,日子不富裕加之以前困难时她确实帮过我们,后来也给我们一点人情,从工作后我都是反馈她的,但其他姊妹每次也就一两百的还是拿过她的心意。可大姐为不让孩子们大手大脚地乱花钱,常常撒谎对女儿说你姨来借钱云云。这谎言说得多了仿佛就像真话了。她女儿也对我们不太感冒,大家也都害怕去看她。免得人家以为我们又来找赞助呢。后来剩她一个的时候,外甥女电话让我把我姐接走,言下之意是我上大学复读时她妈对我有帮助。其实我也有过接大姐回来的想法,只是姐夫去世后当我得知她并不缺钱,而且还坐拥百万元的时候,我不能也不敢再经常去看她了。我不想被外甥女以为我打她妈钱的注意呢。所以每次去的时候都会叫上二姐和妹子一起去。这便有了我们姊妹四个在一起的这张拍于大姐家客厅的合影。</p> <p class="ql-block"> 这是大姐、二姐和妹子三姐妹那次在大姐家里拍的合影。时间过得很快,看到她们姐妹三个满脸岁月沧桑的模样,每次去看她我都有股莫名的惆怅。大姐夫走后我每年春节、五一和国庆都要去看她的。可去年(2025年)春节因为一场大雪没有去。但一周一次的电话却是从未间断。毕竟她已经年过古稀了。打算五一去看她的,结果3月7日的那次电话竟成诀别。我不知道她到底跟女儿闹了怎样的别扭,她不让我给外甥女说她的情况,但我还是电话外甥女要多回家陪陪她妈妈。虽然每次都被怼的无语,从人家那不耐烦的语气里感到她妈好着呢是我多事。虽然恐惧打电话给外甥女,但每次都还是贴上老脸不要也要叮嘱几句。2025年3月7日是礼拜五,我电话大姐他说卧床三天了没吃东西,虽然大姐不让我我跟女儿说,但我还是给她打了电话,也让二姐再给打电话说说。谁知她斩钉截铁地说她妈好着呢。双休日我帮女儿看两个孩子也没在意。结果3月10日中午电话大姐数次都不通,我以为是大姐和二姐互相通话呢,打给二姐她也说打不通。忐忑不安中再次打给外甥女,她没好气地说她妈好着呢么,她前几天刚回去过。可我心里还是惴惴不安,我只能近乎求她的让她那个新谈的在大姐一个县城的男朋友去看看吧。不到五分钟外甥女她打电话来了带着哭腔,我预感大事不妙了。可谁知她说她妈去世了……我抑制不住大哭了起来,随后分别给二姐兄长和妹子弟弟和妹夫及二姐儿子电话通知,便和妻子立马出发赶往庆城县。二姐抑制不住悲痛电话里骂了外甥女几句,你不是说你妈好着呢吗?怎么突然就没了?丧事前后忙了三天,结束离开的时候看外甥女先行离开的背影,我们都无语至极了。说好的给大姐夫妇买块墓地,看个时间入土下葬呢,我电话和微信视频外甥女的那个男朋友人家都没接,<span style="font-size:18px;">结果七七和百期两次烧纸人家又变卦了,电话二姐的女儿和大姐带大的外孙子让能劝劝外甥女,尽快把大姐夫妇下葬了。毕竟大姐夫已经在烈士陵园里寄存了四年了!可人家外甥女却说不着急,等她2029年退休了有时间再考虑。呜呼!我真是无语了……</span></p> <p class="ql-block"> 这是十多年前的2012还是2013年女儿大学寒假的春节时我们一家三口去看大姐夫妇的时候,我和女儿与大姐夫妇在她们家客厅里的一张照片。曾经的音容笑貌依然清新如昨,可马上就是大姐(二月十一)离开周和大姐夫(三月初十)不在五年的祭日了。想到如今我也为人祖,退休赋闲,混吃等死的现实,心里真是五味杂陈啊!</p> <p class="ql-block"> 看着2007年的照片来不及屈指忽然发觉竟然已过去了十九年光阴了。许多时候赖在清晨的床上耳边仿佛能听到窗外院子里老爹呼唤起床上学或扫雪的声音呢!可二姐已抵古稀之年,妹子也即将步入花甲行列。暮然回望一路走来,心里感慨万千,正应了那句歌词“生命就像是一场告别,从出发向所有说再见……”</p> <p class="ql-block"> 那次在妹子儿子的朋友圈里收藏的这张大姐和妹子在一起的照片。看着妹子还一脸稚气的样子,想起前几天过年回家时看到她摇摇晃晃的走路姿态,早上洗脸时看到镜子里自己都不敢相信是自己的脸庞的时候,才清清楚楚地明白,我们的时代已经要过去了。</p> <p class="ql-block"> 从上大学(1985年)开始关注送人的弟弟遭她姐警告,直到十几年后才在贾同学母亲的帮助之下与一奶同胞的弟弟见面。尽管一母所生,但家庭与环境的差异还是比较明显的。他结婚媳妇生孩子我都主动出力。老爹去世我告诉了他,他也专程奔丧。弟弟也很孝敬他的养父母,老家修房,城里买楼专门供养两个老人。再后来我们两个每年过年都会一起回兄长家、二姐家和妹子家去走动的。</p> <p class="ql-block"> 每次看到女儿家的毛豆和豆包在一起嬉戏闹玩的时候,我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我们姊妹们尤其是我和兄长之间的那段经历,虽说没有毛豆和豆包这样亲密舒适惬意,但毕竟都曾是父母的宝贝和骄傲。极力打造他们兄弟间的和睦相处,友好互助只是不想再看到兄长那种自私重演!那时候因为农村重男轻女的陋习加之家庭贫穷和时代因素,溺爱其实害了兄长。贫穷的物质匮乏和长期单亲家庭环境造就的缺情少爱的不仅是家庭的伤,也是时代的痛。尤其是学习教育是一个容不得半点懈怠马虎的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