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年春深,赴一场菜花黄与麦苗青的约

兰中睛

<p class="ql-block">  又到了菜花黄、麦苗青、蚕豆花开的时节。春风是最好的画师,把田野泼洒成金黄与翠绿的油画。我踩着田埂慢慢走,鞋底沾了新泥,衣角拂过麦穗,沙沙地响——那青是刚醒来的青,脆生生的,仿佛一掐就能沁出水来;那黄是阳光酿熟的黄,铺到天边,连风都染上了蜜香。远处几只白鹭掠过,翅膀一扇,就把春光扇得更亮了些。</p> <p class="ql-block">  这些画面里反复出现的紫白相间、带斑点的花,这是蚕豆花。它不争菜花的浩荡,也不抢麦苗的清朗,就 quietly 开在田埂边、篱笆下、老屋墙根,花瓣像小蝶收拢的翅膀,紫得沉静,白得温润,斑点如墨点,是大地随手落下的闲章。蹲下来细看,花蕊微颤,风一吹,仿佛能听见它轻轻呼吸。蚕豆花开了,豆荚就快鼓起来了;豆荚鼓起来了,夏天就不远了。春的约定,从来不是一声号角,而是一寸寸生长的耐心。</p> <p class="ql-block">  我站在花田里,像一株被春风轻轻托起的植物。我远远望着,没上前,只把这一幕悄悄收进心里——原来赴约不必策马扬鞭,有时,站成田埂上的一棵树,静静看着人与花彼此映照,就是最妥帖的春深。</p> <p class="ql-block">  不必追赶时间,马年的春天,宜慢走,宜看花,宜感受泥土的芬芳。</p> <p class="ql-block">  而那一株株蚕豆花,它们没有油菜花的张扬,也没有麦苗的浩荡,只是在风里轻轻摇曳。这点点紫白,是春日里最安静的深情。等过不了多久,豆荚饱满,煮一锅新蚕豆,便是整个春天最鲜美的滋味。</p> <p class="ql-block">  在这个万物疯长的季节,蚕豆花用低调诠释着另一种生长。正如生活,不必总是策马扬鞭,偶尔静下心来,亦能看见另一片天地。</p> <p class="ql-block">、[</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