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呢称:雨燕</p><p class="ql-block">美篇号:41317520</p><p class="ql-block">探秘景点:新加坡滨海湾雕塑</p> <p class="ql-block">2月27日,沿着新加坡滨海湾漫步,我像一名寻宝者,在晨光里,与这些沉默的守护者一一相遇。</p> 杨英风·《向前迈进》 <p class="ql-block">第一个闯入视野的,是杨英风的《向前迈进》。</p> <p class="ql-block">一九八八年八月八日,这座青铜雕塑静静立在这里。流畅的线条向上伸展,像一团凝固的火焰,又像被风拉长的身影。我绕着它走了一圈——从不同角度看,它都在“动”。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受,明明是不动的金属,却让人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挣脱、正在上升。或许这就是艺术家想说的:向前,从来不是一条直线,而是一种姿态。</p> 布特罗·《鸟》 <p class="ql-block">走过桥,一只圆滚滚的青铜大鸟蹲在属于它的草坪上。</p> <p class="ql-block">这是哥伦比亚艺术家费尔南多·布特罗的作品。人们传统上喜欢将鸟类与平和、安宁联系在一起,这只鸟也不例外——脖子粗粗的,身体鼓鼓的,翅膀短得几乎飞不起来,却憨态可掬,透着生活的喜悦与乐观。布特罗的作品总让人有摩挲实体的乐趣,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的肚子,青铜被摸得发亮,看来很多人和我一样,被这种圆润的温暖打动。</p> 《生命力》 <p class="ql-block">不远处是一座抽象雕塑,名叫《生命力》。</p> <p class="ql-block">意大利艺术家安娜·基亚拉·斯佩里尼用流畅的线条勾勒出宇宙的“气”——那股蓬勃向上、奔涌向前的力量。这座雕塑属于大华银行艺术收藏,象征着为世界带来创新、成长、好运和富足。大华银行相信,只要人民之间保持平和与乐观,新加坡就能继续成长和繁荣。</p> 欧世鸿的约翰斯顿与苦力群像 <p class="ql-block">这里站着一组写实塑像,把我拉回了十九世纪。</p> <p class="ql-block">苏格兰商人亚历山大·劳里·约翰斯顿站在中间,身边是华族商人与马来族领袖。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据说他曾是商业总会第一任会长,连“五脚基”这样的店屋特色都出自他的构想。背后的印度与华人苦力把货物搬上牛车的塑像反映了当时新加坡河口贸易蓬勃的现象。</p> <p class="ql-block">脚下的铭牌告诉我,1820年他的公司就建在这里。那时商人们管这儿叫“丹戎当卡”——马来语里“吸引”的意思,因为仓库最靠近河口,总能抢到第一单生意。后来这里变成弗林特大厦,烧毁了;再后来是怀特威·莱德劳公司的办公楼,又拆了。1998年,32层高的马来亚银行大厦拔地而起,而这些塑像,成了时间的锚点。</p> 为公益伸出脖子的长颈鹿 <p class="ql-block">一座长颈鹿雕塑,其旁边立着一块牌子:“STICK YOUR NECK OUT FOR THE COMMON GOOD”。这是Central Singapore Development Council的倡议,鼓励人们为公益“伸出脖子”。长颈鹿形态憨态可掬,微微抬头,好像在邀请路人加入。这种把社区动员藏进艺术品里的做法,比生硬的标语可爱多了。</p> 新加坡河的回忆 <p class="ql-block">栏杆上嵌着一块铜牌,铜牌上密密麻麻的文字让我停了很久。</p> <p class="ql-block">“新加坡河曾是新加坡的生命线……我们的先辈南来拓荒,最先就是落户于此。对生活在河岸边的孩童来说,新加坡河像一个大型的游泳池,是乐趣和冒险的源头。”我闭上眼,想象几十年前的画面:孩子们在大树间追逐,扑通一声跳进浑浊的河水,避开驳船,躲开淤泥深处,偶尔有动物尸体漂过,也挡不住他们的兴致。</p> <p class="ql-block">1983年,清理新加坡河计划结束了。居民搬走了,小贩离开了,驳船消失了。河岸安静下来,“新加坡河因此也就再也听不到孩子们的嬉笑声”。我趴在栏杆上往下看——河水清澈了许多,却再也映不出那些小小的身影。</p> 约瑟夫·康拉德的纪念牌 <p class="ql-block">富尔顿酒店外的石刻上嵌着一块铜牌,纪念约瑟夫·康拉德——那位写过《黑暗的心》的波兰裔英国作家。牌子上说他1857年出生,1875年登上英国船开始学英语,后来成为船长,多次航行到东南亚,1888年曾以新加坡为母港待了五个月,当时他的办公室就在这栋楼的原址。2004年,波兰总统来揭的牌。</p> <p class="ql-block">我倚着栏杆想,这个年轻时只会几个英语单词的水手,后来竟用英文写出了那么多海洋故事,而新加坡河就是他无数航行的起点。河水混浊,故事清澈。</p> 达利·《向牛顿致敬》 <p class="ql-block">继续往前走,我遇见了萨尔瓦多·达利的作品。</p> <p class="ql-block">17世纪,牛顿从一颗掉落的苹果中获得启发,发现了万有引力定律。达利为了向牛顿致敬,用超现实主义的语言重新诠释了这位科学巨人——雕塑中空开阔的胸怀、不受拘束的形态,象征着发现自然法则所必需的两种品质:开放的胸襟和自由的想象。</p> <p class="ql-block">站在达利面前,我想,无论是牛顿的苹果,还是达利的想象力,人类最伟大的创造,往往始于一个简单的瞬间。</p> 罗丹·《思想者》 <p class="ql-block">最后一尊雕塑,坐在不起眼的角落。</p> <p class="ql-block">《思想者》,罗丹的作品,1902年的原作。他弓着背,手托着下巴,肌肉紧绷,仿佛全身都在思考。在繁华的滨海湾,在写字楼和游客之间,他一个人坐在这里,想什么呢?</p> <p class="ql-block">也许在想我刚看到的那些:杨英风的向前、布特罗的喜悦、斯佩里尼的气韵、约翰斯顿的斡旋、孩子们的消失、康拉德的远航、牛顿的苹果、达利的想象。也许什么都没想,只是坐着,替每一个路过的人,把这一路的思绪,静静消化掉。</p> <p class="ql-block">从富尔顿酒店到皇后坊,从富尔顿广场到滨海湾,短短两公里的路程,我穿越了两百年的时光。阳光升高了,雕塑的影子渐渐缩短。我收起手机,继续往前走。身后,它们还在那里,等着下一个好奇的人来探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