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里的情

许旃玮（发哥）

文字：许旃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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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图：网络

栏目主持人：栀子花香

　　这个春节，窗外的雪下得格外安静。我坐在老家的书房里，手指划过书架上那些泛黄的信封。这些年来，我写过很多文字，却从未真正为你写过一封情书。直到这个被红色装点的节日里，当爆竹声在远处断断续续地响起，我才忽然意识到，有些话，是时候说给你听了。

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过春节吗?那是大学毕业后第一年，我们都留在了这座城市。出租屋里没有电视，我们就用笔记本电脑看春晚。当新年钟声敲响时，窗外传来零星的鞭炮声，你忽然说："原来离开家过年是这样的感觉。"那一刻，我看见你眼里有细碎的光在闪动。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握住了你的手。你的手很凉，我却觉得握住了一整个春天的温度。

　　这些年，我们像两棵并肩生长的 ，根在土里悄悄缠绕。春节对我们而言，渐渐从回乡的奔波变成了两人共同营造的小仪式。你会提前半个月开始置办年货，阳台上挂满你亲手灌的香肠和腊肉。我负责写春联，虽然字不算好看，但你总是仔细地把它们贴在门上，说这是家里才有的味道。除夕夜，我们会做一桌简单的年夜饭，必有一道你家乡的八宝饭和一道我母亲教我的红烧鱼。吃饭时，我们会给彼此的父母视频拜年，手机屏幕里是千里之外的笑脸，屏幕外是我们小小的家。

你知道吗?我特别喜欢看你包饺子的样子。面粉沾在你的鼻尖上，你专注地捏着饺子皮，每个褶子都细致均匀。你说这是你奶奶教你的，要捏出十二个褶，代表一年十二个月都圆满。我学着你的样子包，却总是歪歪扭扭。你就笑我，说我这双手只会敲键盘。可是当饺子下锅，你总会先捞出我包的那些丑的，说煮破了没关系，馅儿好吃就行。热腾腾的蒸汽升腾起来，模糊了你的面容，那一瞬间，我觉得这就是人间最暖的烟火气。

　　春节是团圆的节日，而我们的团圆不在远方，就在这一粥一饭之间。记得去年春节，你感冒了，裹着毯子靠在沙发上。我说今年就不折腾了，简单吃点。你摇摇头，坚持要包饺子。那天我们只包了二十个饺子，却吃了整整两个小时。你一边擤鼻涕一边教我如何把饺子边捏得更漂亮，我在一旁煮姜茶。夜幕降临时，远处的烟花透过窗户映在天花板上，明明灭灭像星光。你靠在我肩上睡着了，呼吸平稳而轻柔。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所谓深情，或许就是愿意在平凡的日子里，一次次重复这些微小的仪式。

母亲曾经问我，为什么选择留在异乡。我说了很多理由：工作，机会，城市资源。但现在我想，最重要的理由是你。因为你在这里，这里就成了家。春节回乡时，亲戚们总问什么时候要孩子，什么时候买房。我们笑着应付过去，然后牵着手走在老家熟悉的街道上。你指着路边新开的奶茶店说，和我们大学时常去的那家好像。是啊，时光改变了太多东西，却没有改变我们走在一起时，手心传来的温度。

　　此刻，夜色渐深，守岁的时光总是漫长而宁静。我放下笔，走到窗前。雪已经停了，地上铺着薄薄一层白色，灯笼的光晕染开来，整个街道都沉浸在柔和的红色里。我想起你睡前说，明天早上想吃汤圆，要芝麻馅的。我说好，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要起多早，才能让你一睁眼就吃到热腾腾的汤圆。

这封信或许永远不会寄出，它只是一些零碎的心情，在春节这个特殊的日子里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我们的爱情没有惊天动地的故事，它藏在每一个共同度过的春节里，藏在每一顿简单的年夜饭里，藏在每一次默契的对视里。就像窗外的雪，静静落下，覆盖万物，温柔而持久。

　　新年的钟声快要敲响了。让我用最朴素的话来结束这封信吧：谢谢你，在这些年的每一个春节里，都在我身边。未来的每一年，让我们继续这样过下去，贴春联，包饺子，看春晚，在零点钟声响起时，对彼此说一声新年快乐。

然后，继续相爱，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