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照千年,心归一处,——正月十五闹花灯

乐逍遥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上元之夜的灯火,从来不是简单的光明堆砌,而是华夏文明里一场跨越千年的精神接力。从西汉太一神祭祀的宫廷烛火,到东汉明帝“燃灯表佛”的寺宇清光,再到唐宋“金吾不禁夜”的满城锦绣,这盏灯早已跳出了照明的本义,成为儒释道文化交融的具象符号。它既是道教天官赐福的祥瑞,也是佛教慈悲渡人的禅意,更是儒家礼乐教化的温情,在岁月长河里烧出了一条连接古今的文化脐带。</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中国人的元宵,终究是绕不开一盏灯的。“灯”与“丁”的谐音,藏着农耕文明最朴素的生存祈愿;灯火“照百病”的古俗,寄托着先民对抗黑暗与未知的勇气。当丙午马年的骏马灯踏光而来,那些竹篾扎就的骨架、唐丝织就的灯面、剪纸镂刻的纹样,都在诉说着:闹花灯,闹的是生生不息的族群生命力,赏的是薪火相传的文化基因。</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辛弃疾笔下“东风夜放花千树”的盛景,并非只存在于宋词的平仄里。今夜庐江的街巷,盛桥的龙灯腾跃,汤池的灯火巡游,恰是千年前汴京灯市的复刻与延续。时代更迭,灯技日新,从唐宋的琉璃灯、无骨灯,到如今的AR互动灯、打铁花光影,变的是灯的形制与科技,不变的是中国人对光明的执着,对团圆的守望,对美好生活的永恒憧憬。</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元宵的“闹”,是刻在民族骨子里的狂欢密码。在古代宵禁森严的岁月里,唯有这几日,城门不闭,街巷不锁,“玉漏银壶且莫催”的诗句里,藏着古人难得的自由与舒展。今日我们挤在人潮中看灯、闹灯,实则是在延续一场跨越时空的“全民释放”,在锣鼓喧天里,打破阶层的隔阂,消融冬日的沉寂,唤醒春日的生机。这份喧嚣,是岁月赋予人间的松弛,是寒冬过后最动人的生机勃发。</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总有一盏灯,会照亮童年最柔软的角落。那或许是父亲用竹篾扎的兔子灯,烛火在纸罩里轻轻跳动,映得掌心温暖;或许是外婆糊的走马灯,风轮转动间,师徒取经的故事在光影里流转。如今街头的电子花灯五光十色,却少了烛火摇曳的温度,少了长辈指尖的匠心。我们怀念的,从来不是某一盏灯,而是灯火里那个被爱包裹的自己,是物质匮乏却满心欢喜的旧时光,是藏在光影里永不褪色的亲情羁绊。</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闹花灯的精髓,在于“人”与“灯”的共生。今夜的庐江,温泉老街的灯影里,老人捻着胡须猜灯谜,青年举着手机拍龙灯,孩童提着小花灯在人群中穿梭。灯光映着笑脸,笑语伴着晚风,元宵的甜香混着烟火气,在空气里酿成最醇厚的年味。这喧嚣的人潮,不是拥挤,而是团圆的注脚;这晃动的灯影,不是杂乱,而是人间最鲜活的烟火模样。</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灯谜是挂在灯上的文字雅趣,也是中国人的智慧博弈。红色的谜条如流苏般垂落,谜面里藏着拆字的巧思,谜底里藏着生活的哲思。陌生人间因一个谜底相视一笑,邻里间因一次猜中相互喝彩,这小小的纸片,成了最温柔的纽带,将疏离的现代人际关系,在灯火里重新拉近。让元宵的“闹”,多了几分文雅与温情,也让千年的文字智慧,在街头巷尾悄然传承。</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舞龙舞狮的锣鼓声,是元宵最激昂的节拍。盛桥镇的38米长龙,在数十人的高举下腾跃盘旋,龙首追着龙珠,龙尾扫过灯影,每一个“游、腾、跃、盘”的动作,都演绎着龙的精神。打铁花的瞬间,滚烫的铁水化作漫天星河,与地上的花灯交相辉映,这是匠人的勇敢,也是烟火的浪漫。在这震天的锣鼓与璀璨的铁花里,我们读懂了,“闹”是生命力的绽放,是对新一年风调雨顺的最热烈祈愿,是华夏儿女刻在骨子里的精气神。</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元宵是春节的压轴,也是春天的序曲。闹花灯,是为数十日的年味画上圆满的句号,也是为新一年的耕耘拉开序幕。当最后一盏灯熄灭,人们便要卸下节日的慵懒,奔赴各自的山海。这灯火的明灭,恰如人生的节奏:有欢聚的喧嚣,也有离别的沉静;有璀璨的高光,也有平淡的日常。唯有在灯火里懂得了团圆的珍贵,才能在平凡日子里守住内心的温暖,带着这份暖意,奔赴新一年的山海。</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灯火的意义,在于照亮黑暗,也在于照见自我。在万灯璀璨的夜晚,我们常常会被眼前的盛景震撼,却也容易在人潮中迷失自己。不妨停下脚步,凝视一盏灯的微光:它或许不如龙灯盛大,不如铁花惊艳,却在角落里静静燃烧,照亮一方小小天地。人生亦如此,不必强求如星河般璀璨,只需如这盏灯,守住自己的微光,便能在岁月里绽放属于自己的价值,在纷繁世间,守住本心与笃定。</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传统与现代的碰撞,在元宵灯会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庐江的山野灯会里,手作元宵的传统与AR互动的新潮共生;合肥的逍遥津公园,五十组传统灯景与马年专属的数字祝福相映成趣。这不是传统的消亡,而是文化的新生。当年轻一代用数字技术复刻古灯纹样,当非遗匠人在传统灯里融入现代元素,我们看到,传统文化从来不是博物馆里的标本,而是活在当下的生命力,在传承与创新中,永远年轻,永远鲜活。</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元宵的灯火,是写给天地的情书。天上月圆,人间灯圆,月圆象征着宇宙的圆满,灯圆寄托着人间的团圆。当我们站在灯火里,仰望头顶的皓月,便会懂得“天人合一”的深刻内涵:人类的悲欢与天地的节律相通,个人的团圆与族群的延续相连。这一盏盏灯,不仅照亮了人间的街巷,更搭建了一座连接天地、沟通古今的精神桥梁,让我们在光影里,读懂天地之大,人间之暖。</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闹花灯的狂欢终将落幕,灯火的余温却会留在心底。当正月十六的晨曦升起,街头的灯组渐渐撤去,人潮散去,生活回归平淡。但那些龙灯腾跃的瞬间,那些猜中灯谜的欢喜,那些与家人相伴的时光,都会化作最珍贵的记忆,藏在岁月的褶皱里。待到来年元宵,灯火再起,这些记忆便会重新苏醒,提醒我们:人间值得,团圆可贵,所有的奔赴,都有意义。</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每一盏灯,都承载着一个心愿。有人愿家人平安,有人愿事业顺遂,有人愿山河无恙,有人愿人间皆安。这些心愿,藏在花灯的纹样里,藏在猜谜的期待里,藏在舞龙的呐喊里。元宵的灯火,之所以能穿越千年而不熄,正是因为它承载着中国人最朴素也最坚定的美好期盼。这期盼,如灯芯般坚韧,如烛火般温暖,支撑着我们走过岁月的风雨,熬过漫长寒冬,迎来春暖花开。</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非遗的传承,藏在一盏灯的制作里。唐丝的细腻,竹篾的柔韧,剪纸的精巧,打铁花的炽热,每一项技艺,都是匠人数十年的坚守。在庐江的灯会上,我们看到老匠人手把手教孩子扎灯,看到年轻人为非遗铁花驻足喝彩,这便是传承的意义。闹花灯,不仅是一场节日的狂欢,更是一次非遗的巡礼,让年轻一代在灯火里,读懂传统文化的魅力,接过文化传承的接力棒,让千年技艺,在指尖流转,在岁月中永恒。</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岁月流转,灯火依旧。从汉代的烛火到如今的霓虹,从宫廷的祭祀到民间的狂欢,元宵的灯火,见证了王朝的更迭,见证了时代的变迁,却始终不变的是那份对光明的向往,对团圆的守望。今夜,我们在丙午马年的灯火里相聚,便是在延续一场千年的约定。愿这上元的灯火,永远照亮华夏大地;愿这人间的团圆,永远温暖你我心房;愿岁月长河里,灯火长明,文脉永续,人间岁岁皆安澜。</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上元灯词</b></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上元灯火照人间,</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万点星光落眼前。</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莫道年深春意晚,</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一轮明月共团圆。</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