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兴安岭妞妞的惊人逆袭12》

静花水月

12.九瓣莲开第二天深夜，妞妞痛得蜷缩在地板上，手指抠进木地板，留下深深的血痕。傅寒霄抱住她，声音发颤：“我们去找姜媚儿，现在就去找她。”“不……”妞妞摇头，声音虚弱，“要等她……自己选。”“你会死的！”“不会。”妞妞挤出一个笑，汗水顺着下巴滴落，“俺命硬……山里活了十八年……没那么容易死……”但傅寒霄看得出来，她在硬撑。她肩上的八瓣莲花光芒混乱，时而暴涨时而黯淡，皮肤下八色光华像毒蛇一样游走，所过之处血管暴起，触目惊心。第三天凌晨，门铃响了。傅寒霄开门，门外站着姜媚儿。她没化妆，素着一张脸，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不再是那个光彩照人的姜家大小姐。她怀里抱着一盆白色的梅花，花还没开，只有花苞。“她呢？”姜媚儿声音沙哑。傅寒霄侧身让她进来。妞妞躺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姜媚儿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把梅花放在茶几上。“我想好了。”姜媚儿说，声音很轻，“我把她给你。”妞妞睁开眼，看着她。“这三天，我做了很多梦。”姜媚儿坐在地板上，抱着膝盖，像个迷路的孩子，“梦见三千年前的冀州城，梦见我爹苏护，梦见我原本该嫁的那个男人……然后梦见九尾狐来了，钻进我的身体，吞噬了我的魂魄。”她顿了顿，眼眶发红：“我看着她用我的身体魅惑纣王，祸乱朝纲，看着伯邑考被剁成肉酱，看着比干被挖心……我想喊，想阻止，但发不出声音。我只能看着，看着这一切发生，看着我的名字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成为妖妃的代名词。”她看向妞妞：“三千年了，我一直困在这具身体里，看着九尾狐用我的脸作恶，用我的名字害人。每一世轮回，她都在，我都在。我试过反抗，试过夺回控制权，但每一次都失败。她太强了，我是她夺舍的第一个人，也是融合最深的一个。”“但这一世不一样。”妞妞轻声说。“对。”姜媚儿点头，“这一世，因为你出现了。你的莲花胎记，你的那些‘可能’，唤醒了沉睡三千年的我。九尾狐也感觉到了威胁，所以她拼命想吞噬你，想用你的力量来彻底消灭我。”她伸出手，轻轻触了触妞妞肩上的胎记：“你想要的那份‘可能’，不是苏妲己的力量，而是苏妲己的‘不甘’——不甘被夺舍，不甘被污名，不甘三千年不得解脱。”妞妞握住她的手：“你现在解脱了。”姜媚儿笑了，笑着流泪：“是，我解脱了。但代价是……把九尾狐彻底激怒。”话音刚落，她身体猛地一颤，眼睛瞬间变成血红色的竖瞳，表情变得妖异狰狞——九尾狐强行夺取了控制权。“愚蠢！”姜媚儿（九尾狐）的声音变得尖锐，“你以为把那份残魂给她，你就能自由？苏妲己，你我早就是一体的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她拿走那份残魂，你的魂魄也会残缺，你会变成白痴，会死！”“那就死。”姜媚儿（苏妲己）的声音又夺回控制，虽然虚弱，但坚定，“总好过……永远当你的傀儡。”她看向妞妞：“快！趁我现在还能控制，拿走她！”妞妞挣扎着坐起来，双手握住姜媚儿的手。肩上的八瓣莲花光芒大盛，与姜媚儿体内那道白色的“可能”共鸣。“你敢！”九尾狐尖叫，八条鲜红的狐尾虚影从姜媚儿身后暴起，抽向妞妞。傅寒霄冲上前，胸口紫微星印爆发紫光，化作屏障挡在妞妞身前。狐尾抽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伯邑考！又是你！”九尾狐怒吼，“三千年前你坏我大事，三千年后还要阻我！”“三千年前我没能阻止你，”傅寒霄声音冰冷，“这一次，不会了。”他双手结印——不是他会的，是伯邑考的记忆深处，某种古老的、属于紫微星的守护法印。紫光化作无数星辰，环绕房间，将九尾狐的妖气死死压制。妞妞趁此机会，全力牵引那道白色的“可能”。她看见了三千年前的画面——冀州城，大雪纷飞。十五岁的苏妲己站在城楼上，看着远方的迎亲队伍。她本该嫁给西伯侯世子伯邑考，那是父亲为她选的好姻缘。她偷偷见过伯邑考一面，那个温润如玉的公子，抚琴时神情专注，让她心动。然后，一道白光从天而降，钻进她的身体。再然后，她失去了控制。她看着“自己”对父亲撒娇，看着“自己”被送进朝歌，看着“自己”对着纣王巧笑嫣然，看着“自己”亲手将伯邑考的肉饼端给西伯侯……她想哭，哭不出来。想死，死不了。三千年的囚禁，三千年的不甘。“够了……”妞妞轻声说，“三千年，够了。”她用力一拽。一道纯白色的光芒从姜媚儿心口剥离，缓缓飘出。那是一缕残魂，已经虚弱到几乎透明，依稀能看出是个清丽少女的模样，穿着简单的布衣，不像后世传说中那般妖艳。“谢谢你……”残魂对妞妞说，声音轻如叹息，“让我……解脱了。”白色光芒融入妞妞肩上的胎记。第九瓣莲花，开始绽放。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姜媚儿的身体剧烈颤抖，九尾狐发出疯狂的尖啸：“不！你不能拿走她！她是我的！这具身体也是我的！”失去苏妲己残魂的压制，九尾狐的妖力完全爆发。八条狐尾暴涨，将整个公寓搅得天翻地覆。姜媚儿的身体开始异变——皮肤长出白色绒毛，手指变成利爪，口中长出獠牙。她要现出原形！“寒霄！”妞妞大喊，“按住她！不能让她现形！否则姜媚儿的肉身会崩溃！”傅寒霄扑上去，死死抱住姜媚儿。紫微星力源源不断注入她体内，强行压制妖力。但九尾狐挣扎得太厉害，利爪在他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痕。妞妞看着这一切，看着傅寒霄流血，看着姜媚儿痛苦挣扎，看着那盆白色梅花的花苞在妖气中颤抖。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她没有立刻融合第九瓣莲花的力量，而是用“不弃”心法，将体内八股力量全部释放出来。红莲的杀伐，白莲的痴怨，青莲的忠义，金莲的守护，绿莲的慈悲，蓝莲的逍遥，青白莲的傲骨，深蓝莲的星空——八股力量化作八色光流，涌向姜媚儿。不是攻击，而是……拥抱。“你干什么！”傅寒霄惊呼。“师父说……”妞妞咬牙，嘴角溢出血，“不弃……是不弃所有……包括敌人……”八色光流温柔地包裹住姜媚儿，也包裹住她体内的九尾狐。九尾狐的挣扎渐渐减弱，血红的眼睛露出困惑。“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感动？”九尾狐嘶哑地说，“我是妖！我吃了无数人！我不需要怜悯！”“不是怜悯。”妞妞艰难地说，“是给你……一个选择。”她将第九瓣莲花的力量也释放出来——那是苏妲己的“不甘”，但经过妞妞的转化，变成了“希望”。九色光华在房间里流转，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循环的中心，是姜媚儿，是九尾狐，也是苏妲己残魂留下的一丝执念。“三千年了……”妞妞看着九尾狐，“你恨人类，恨天道，恨一切。但你最恨的……其实是自己吧？恨自己为什么要夺舍苏妲己，恨自己为什么要作恶，恨自己……回不去了。”九尾狐僵住了。“我有九世的‘可能’，”妞妞继续说，“你有三千年的‘执念’。我们都回不到过去了。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她伸出手，掌心向上，九瓣莲花的虚影缓缓旋转：“来吗？”九尾狐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她做出了三千年来第一个，属于自己的选择。八条鲜红的狐尾缓缓收拢，妖气散去。姜媚儿的身体恢复原状，眼睛变回正常，只是异常疲惫。“我累了。”九尾狐的声音变得苍老，“三千年……真的累了。”她看向妞妞：“你要我做什么？”“做姜媚儿。”妞妞说，“不是妲己，不是九尾狐，是姜媚儿。这一世，好好活。”九尾狐沉默良久，最后点了点头。她化作一道红光，却不是攻击，而是温柔地融入姜媚儿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