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自开暗香来

西原

<p class="ql-block">她在绽放中</p> <p class="ql-block">风一吹,枝头就轻轻颤,不是怕冷,是藏不住那点欢喜。梅花不等人邀,也不等春来报信,自己就悄悄开了,一树一树,粉的、黄的、白的,在清冽的空气里浮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香——不浓,却执拗,像一句没说尽的话,总在你转身时,又轻轻追上来。</p> <p class="ql-block">她在丛中笑</p> <p class="ql-block">不是喧闹的笑,是枝与枝挨着,花与花挨着,彼此心照不宣的舒展。阳光一落,整棵树就亮起来,粉红的瓣边泛着柔光,像谁用毛笔尖蘸了水,在宣纸上轻轻洇开。我常驻足,不是为数清有几朵,而是想听一听,那细小的、几乎听不见的绽裂声——原来静默,也可以这么热闹。</p> <p class="ql-block">花满枝头</p> <p class="ql-block">枝头不是空等春天的,它早把春天酿在骨子里。粉红的梅花密密匝匝,不争高,不抢眼,就安安静静站在那儿,把寒气顶开一道缝,让光透进来,让香浮出来。蓝天在上,云走得慢,阳光也温厚,仿佛天地也懂得:有些美,不必声张,自会有人停步,驻足,低头闻一闻衣袖上沾着的、清清淡淡的香。</p> <p class="ql-block">腊梅花开精彩</p> <p class="ql-block">腊梅是冬的私语者。淡黄的花瓣薄如蝉翼,透光时像一小片凝住的夕照,花蕊软软地托着一点暖意。枝条清瘦,却从不弯腰;花苞青涩,却已蓄满力气。它不与谁比艳,只把香揉进风里,风一吹,整条小径都悄悄香了起来——原来最深的精彩,是无人喝彩时,仍开得认真。</p> <p class="ql-block">岁寒二友</p> <p class="ql-block">松针翠得发亮,梅花粉得温润,一刚一柔,一青一粉,在淡蓝的天底下站成一对老友。松不言,梅不语,可枝条交错处,仿佛有低低的絮语:一个守着岁寒,一个迎着春信。我走过时,风正掠过松枝,又拂过梅梢,那缕香便混着松脂气,清冽又温厚,像一句老话,在耳边轻轻落定:真正的相守,是各自挺立,却彼此懂得。</p> <p class="ql-block">梅花自开,不为谁开;暗香自来,不求谁闻。它只是站在那儿,把冷风站成暖意,把孤寂站成从容——原来最深的绽放,是心内有春,便不惧岁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