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叔家的猫

胡晏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妻喜欢猫,便认识了麻叔。麻叔来自内蒙,搬来申隆不久,原本他并不养猫,后来因为有一窝猫生在他家门口,便收留了它们,这点和妻养猫的经历颇为相似。妻养猫,只管食,而麻叔的猫可以进屋,上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麻叔的猫命运多舛,不多久,一只就病死了。据麻叔说,死的那天,另两只就守在它身边,舔干净了它的身体。剩下的两只相依为命,麻叔也对它们照顾有加。偏偏一次外出,回家后又少了一只,是掳走,是车祸……只能猜测,具体原因不得而知,至此,麻叔只剩下了“小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麻叔为人热情,对猫也一样。常见他把“小花”搂在身边,不管能否听懂,同它唠嗑。他似乎能懂“小花”的心思,给它最好的呵护。</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缘分使然,不久妻给“小花”找了个伴。与其说是主动找,倒不如说是逼不得已。去年11月,我们去湖边野餐,一只黑白纹的小猫,屁颠颠地从灌木丛里钻出来,缠着我们。可怜是真可怜,饿得皮包骨头,眼看小命就要不保。妻想收留,可我不让,想想家里已经有四、五只猫,实在有心无力。幸好妻的表姐及时赶来,她的坚持,让我们勉强留下了它。虽然收留了,但面临一个棘手的问题,工作日我俩都要上班,而猫又太小,白天谁来喂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妻想到了麻叔,便将这个小家伙寄养在麻叔家。没想,“小花”对它很友好,麻叔也很喜欢,甚至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小黑”。因为这个缘故,我俩几乎天天去看它。别看这小家伙走路还不稳当,却天生不怯生,遇谁就往谁身上粘。麻叔接纳了“小黑”,常惹它玩,可它从来不生气。用麻叔的话说:“这小家伙,咋‘祸害’都不恼。”</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冬天冷,我俩利用看猫的机会,常去麻叔家烤火。麻叔是外来人,房子是租的,自然没太好的装修。可北方人冻不得,早早添置了“火炉”。长长的排烟管道歪歪扭扭,墙没破洞,烟管直接从厨房的窗户戳了出去。火炉下垫着几块空心砖,一旁的塑料周转箱里,全是麻叔捡来的木头。别看装置极为简易,效果却出奇地好,只要一烧火,屋内的温度立马飙升到二十六七度,湿度也骤降至50%以下,一改江南冬天的湿冷,麻叔家变得极其舒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们觉得舒服的时候,猫也跟着舒服。在和麻叔聊天的时候,“小花”通常会跳上火炉旁的靠背椅,伏在那块酱红色的海绵垫上。看它眯缝着双眼,慵懒着四肢,就知道有多舒服。“小黑”则不同,沙发才是它的领地,它跳上蹿下,时而躲进沙发衬布里,时而就在沙发扶手上打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有点受不了麻叔的人猫不分,麻叔无论吃什么,猫都有份。肉鱼自不必多说,可玉米红薯也同它们分享。这不,麻叔招待我们吃烤红薯,这两只猫就不安分了。“小花”踱到桌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还时不时地叫唤几声。“小黑”更不像话,直接跳上沙发,站到坐垫的边缘,将头探出去,身体拉得老长。似乎有再不分给它点,就要自己动手的意思。麻叔说:“红薯还好,玉米它们更受不了……” 猫吃鱼,吃肉天经地义,可猫爱吃粗粮,我还是头一回见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麻叔的猫真是培养出感情来了,据麻叔说,他外出,小花总要送,而且依依不舍。他开摩托车还好,若是踱出去,小花定会跟得老远,它不敢越过中心路,最后只能着急地站在路边“哭”。这情景,让向来刚硬的麻叔也受不了。麻叔说,他以前不相信,现在他信了,猫也是有感情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俩告辞,每回从麻叔家出来,“小花”和“小黑”都会“送”,也许也默许了我俩是它们的朋友。</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span style="font-size:20px;">2026年3月1日</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