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王老董

不光有勇还有谋

美篇号：1117075

拍 摄：不光有勇还有谋

地 点：融水十一坡会

　　寨子里的苗王，年纪不大，却极受尊重。也许姻缘未到，姑娘谈了好几个，如今四十好几了还孤身一人。他脸上总挂着笑，那笑是给寨里人看的，没人晓得他心底的孤单，像山涧里的石头，日头晒不着，雨水也浸不透。

寨佬被安上苗王称号，是寨外人给安的。每年祭祀是寨里顶大的事，开堂的仪式，非寨佬主持不可。家族堂会不开，坡会便不能起。寨佬老董立在芦笙柱前，身形不高却长得棱角分明，竟有几分中东人的影子。祭词从他口中滚出来，滔滔的，像山洪。那声音在山包环绕的芦笙堂周围回响，威严便在这回响声里，一分一分地长了出来。

寨佬颂读完祭词，由苗家男人组成的芦笙队便围着芦笙柱吹笙，苗家女人组成的踩堂队环绕芦笙队起舞，乐曲庄严，舞姿肃穆。通往寨的路修通后，出寨子的人多了，思想也开化了不少，族里家祭仪式穿盛装也少了，多是便装参加。待到第二天的坡会，苗家男女老少则会盛装汇聚十分的养眼。一连几天苗家男女汇集坡场，祭祀祈福、踩堂联谊、芦笙比响、斗鸡、斗马赛，吸引着四面八方的来客。

坡会热闹散去，整垛屯又恢复了平静，月光透过浓雾洒落在整座苗寨，却照不进他心底那片寂静的山谷。一身敬重，一身责任，四十余载春秋，到头来，竟连一个能与他说说心里话的枕边人都没有。坡会罢了，人散了，寨佬又变回了爱笑的普通苗家男人，那个寨外人称呼的苗王。只是那笑，让外人看来显得有些薄，有些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