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印象深刻的经历

朱西沂

<p class="ql-block">秦岭山脉,座落在我国中部,自西向东绵延一千五百多公里,东西宽一百至二百公里,以山脊梁为界,将长江与黄河分为两个水系,以东为黄河流域,以西则是长江流域,也是南北方的分界线,是中华民族的祖脉,其历史超过五千年,也是周、秦、汉、唐的文明发源地。它的宏伟不言而谕。它的存在,北面挡住了寒潮南袭和夏季潮湿的海风北上,形成了中国南北地理和气侯的重要分界线,秦岭海拔最高处达三千七百多米,是中国东南大陆最高峰,森林覆盖率达百分之八十以上,有多种明贵植物。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孕育着这片土地,秦岭的中高海拔森林区域栖息着各种珍稀动物,最为著名的秦岭四宝,朱鹮、大熊猫、金丝猴、和羚羊等野生动物。</p><p class="ql-block">秦岭古道有七条主要路线:子午道、傥骆道、褒斜道、陈仓道、金牛道、米仓道、和荔枝道。子午道便是西安通往陕南的主要交通枢纽。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期修建襄渝铁路时,主要就靠这条公路运输物资的,几十万筑路大军经过几年艰苦奋斗和昼夜施工,到一九七三年夏初,襄渝铁路基本上到了后期和部分收尾工作,作为我们为各施工部队专属运输物资的汽车部队来说,紧张的工作得到了大大的缓解,再加上铁路局修建的阳安铁路业已交付使用,所以我们运输车辆有半数就够用了,即然用不了那么多车辆,所以各连队都有一半的车辆进行了保养和封存,另一半则继续执行运输任务,我们连封存了三十多台车,我开的那台车也在封存之内,我们被封存的车辆,人员进行军事训练和学习以及待命。</p> <p class="ql-block">一九七三年我们连仍驻扎在陕西师范大学教学楼(因文革未结束,学校没复课,所以连队就驻扎在师大内),五月初的一天骈指导员让人将我叫到连部,专门交给我一项任务(也是命令),让我去团卫生队,接替戴老兵开救护车,戴老兵休假一个月,因卫生队也驻在师范大学,与我们连相隔不到一公里,接到命令我当时便打好背包,徙步去报了到,我与戴老兵见面后搞好交接,戴老兵告诉我,让我给团作训股打个报告,将救护车开到修理连进行大修,因为长期拖修,车辆带病工作多日,我们二人给卫生队队长和指导员汇报了情况,两位连首长因不懂汽车,也每天都用那台唯一的救护车,不同意送修,沒办法只能将就着开,就这样我将就开了十几天,有一天管指导员通知,我们将去秦岭山上釆挖中草药,带着行李和米面及炊具,时间一个星期,准备好后的第二天,我们一行六人在管指导员带队下沿西万公路奔向秦岭而去,过了沣峪口便是进入秦岭山了,进山后行约有二十公里,车辆便给出了故障警告,发动机因缺缸而突突沒劲,爬山困难了,原路空手返回吧,太不划算,干脆挖天药再说吧,我们将车开到路面最宽处停下车,准备徙步到附近山上去碰碰运气,停车后我便将后开门打开,指导员也从驾驶室下来了,董医生从后面刚下了车,曹司药手提一枝半自动步枪也跳了下来,下车后他并沒检查是否子弹已上膛,而是想给我开玩笑,只见他双手举枪对着我作了个刺杀动作,并开玩笑的对我喊了声缴枪不杀,然后便是扣动板机,他以为是空枪,幸亏在他扣动板瞬间枪口往上举了下,枪声响了,当时我有种子弹擦着头发而过的感觉,因为我们距离太近,(不到三米),一声枪响,所有人都惊呆了,我当时三魂好象丢了七魄,傻呆呆地站在原地,好一会才缓过神来,逐渐恢复了后怕的意识,后来回想了一下当时各人的表情,曹司药瞬间脸色难看的无法形容,不知所措,董医生当时目睹这一经过,惊吓的由站立即捂着肚子蹲了下去,事后才知道他被吓的肚子疼,还有两位战友,一位下车下到一半听到枪响,惊的僵在原地,一只脚在车上,一只脚耷拉在下面一动不动,另一位战友沒看清现场情况,不知出什么事了,当听到枪响,也被吓的不轻,却是指导员反映过来后,手指曹司药,嘴哆嗦着你...你的说不出话来,好一会才缓过劲来,狠狠的批评了一通,就差沒动手打,曹司药也知道事惰的严重性,任凭指导员批评,却沒有其他表情,估计此时此刻肠子也悔青了,我的后怕不言而喻,越想越后怕,这玩笑开的差点阴阳两隔,虽然他不是故意的,但那毕竟是上了膛的枪呀,假若他在扣动板机时不下意识的枪口上抬,我的生命可能将会永远定格在二十一岁,真是太悬了,也可能是老天佑护而我命不该绝,我也暗自庆幸躲过一劫,这次命悬一线的险情,已深深的烙印在我的脑海中而无法淡忘。</p> <p class="ql-block">惊险过后,管指导员将我留下,一方面看着车,并吩咐我下午四点前将饭莱做好,还给我留下一支半自动步枪以防身之用,交待完后他们就直奔大山而去,我闲着无事,就在路两旁想找动物打,由于离公路近,根本沒有目标,又不能走的太远,一直挨到下午,根据时间,我支好旅行锅,就在小溪中取水做饭做菜,天然小溪的水清彻见底,很适合饮用,他们几个按时到达集合点,一起享受一次野歺,等饭后准备起动车时,无论如何也发动不着车,即然开不走了,也得想法回去,这时我提议拦辆车到山下求援,曹司药自告去,我告诉他到山下沣峪口后直接去教导队,找在那儿驻勤的张俊海战友,我们不但是一个连的,也是我们学开车的师兄弟,我俩关系特别好,他开的那台解放车是教弄队留守在那里唯一的货车,只要他在就好办,告诉他是我在山下抛锚了,他绝对会来帮我们脱困的,曹到后说明情况,结果骈指导也在,俊海战友和骈指导员听说我被困山上,指导员指示马上去援助,俊海知道我们在山上盼着他去救援,心急如焚,连晚饭都没顾上吃就开车赶到现场,他帮我将车前后拖着调了个头,我便趁着下山将车将发动机驱动着火,一直开回家,精心准备的一周的挖药计划就这样车辆毁坏的情况夭折了。这件事虽说已经过去五十多年了,现在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p> <p class="ql-block">西万公路四十公里处路段</p> <p class="ql-block">巨石復盖下的公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