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记忆（十五）--卖狗经历

黄大帅

文/黄大帅

美篇号：37940071

图/网络

我小时候喜欢养狗，但一次卖狗的经历，给我带来了巨大的阴影，从此我几十年没有主动养过狗。

那是上小学前的一两年，家里养着的狗妈妈每年会生几窝狗宝宝，小狗渐渐长大，我都啥不得让人抱走。但那时候人都没饭吃，狗宝长大了没食物喂它们，只有默认大人把小狗送人。

一次，家里留下了一只黑色的狗宝宝，把它养大了。这狗毛色光滑，非常粘人，不管对大人还是对我，见到就摇尾巴，还会往人裤腿上厮磨，嘴上“呜呜〞地叫，一副很亲热的样子。

我爸我哥去地里干活，我出去玩，它也会跟着走，有时在前面带路，翻地松土之后有大胆的喜鹊来找蚯蚓吃，它会连跳带吠地把喜鹊赶跑。在家还会跟鸡群为伴，保卫着鸡不受外来动物骚扰。我们全家人都很喜欢它。

我8岁那年，要过年了，下半年该上小学了。但那时候家里条件太差，没钱买布做衣服，腊月二十几的一天，爸妈说要给我做一套新衣服，一来过年穿，二来下半年读书去也得穿得好一点。没钱怎么办呢！他们想到了把养了一年多的大黑狗给卖了。我虽然说了狗不能卖，但大人的决定我也没法改变。

图为穿䃼丁衣服的孩子

第二天，地上的霜很白。早饭后，爸和我带着黑狗走出家门，它以为又是一次赶集旅行，很乖地跟着我们欢快地向前走去。大约半个多小时，到了晋溪收购站。收购站是供销社经营的，主要收购农副产品和药材等，比如络麻，兽皮，白朮，夏枯草，蛇脱等等。也收购活狗，但不知他们收狗是干什么的。

收购站大门敞开着，已经有农户在柜台上办理收购业务。我爸叫我带着狗站到一边，自己走到一台大磅秤旁，咨询一个工作人员卖狗的事宜。那人和爸说了什么我听不清楚。

一会，爸过来带狗，把它引到了不远处的一间小屋子，狗进去了，“嘭”地一声，小屋门迅速被人关上。爸去柜台拿了5元钱，对我说，我们走吧！

我和爸刚离开柜台，就听到小屋里狗“嗡嗡嗡，嗡嗡嗡”的惨叫声，我呆呆地立在原地，知道我们的狗已经被打死或被杀掉，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爸拉住我的手，穿过一片农房，慢慢地走到老街供销社布店，用那5块钱扯了一块咖啡色的布，女售货员说刚好可给我做一件衣服和一条裤子。

图为狗皮做成的褥子

带着沉重的心情回到家，妈妈果然叫村里的手工裁缝师傅，为我量身赶制了一套新衣服。

几天后正月初一，我穿上了这身衣服，看上去样子虽然好了一点，但我清楚地知道，这是一条可爱的狗换来的，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四五户邻居都知道我们卖狗为我做过年衣裳的事，还有人说我穿的是一身狗皮。听到这样的话，我就走开，不理他们。

从此后，在家里，我没主动养过狗。我在家的十多年，虽然家里断断续续地养过几只狗，但我从来不去亲近，任凭大人们饲养，处置。

我把养动物的兴趣转移到养羊，养兔子，养八哥上去。养了一只高大的山羊，可以骑着去割草，放牧。兔子养了一笼子两格有六七只，小学几年，放学回家后每天都要拔一大篮子兔草。养了一只我爸抓回来的八哥，非常可爱，可惜一年半后就不见了。

我养过这样的公山羊。

我养过安哥拉长毛兔。

这是60多年前的事情了，对养狗有阴影，对另外动物产生兴趣。我已经明白，这不是逃避，而是在小心翼翼地去履行还愿意爱小动物的能力。愿对所有小动物以爱心，对它们好一点，并依法予以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