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年新疆行之天鹅泉的绝美盛景

荒岛浪人

在伊犁河北岸的伊宁县英塔木乡深处，藏着一个如诗如画的小村——夏合勒克。这方名不见经传的边陲静土，近年因一泓人工孕育的“天鹅湖”而声名远播。每年寒冬初临，疣鼻天鹅便自哈萨克斯坦巴尔喀什湖畔振翅南来，在澄澈水面上翩然栖落，宛若雪落伊犁、云栖碧波。从上世纪90年代初的零星几羽，到2024年逾八百七十六只天鹅翩跹驻足，其中九成皆为优雅雍容的疣鼻天鹅，余者为气宇轩昂的大天鹅。当晨光轻抚湖面，天鹅引颈长鸣、振翅掠水，游人与摄者纷至沓来，在雪野与清波之间，共赴一场人与生灵、自然与诗意的盛大相约。

24日清晨，我们从酒店出发，驱车四十余公里，奔赴天鹅泉湿地公园。这里以“冰蓝湖面映天光，玉树琼枝凝雾凇，翩跹天鹅舞清霜”闻名遐迩，冬日的天鹅泉，恍若跌入水墨晕染的童话秘境——静谧、澄澈，又饱含生命的律动。

路遇羊群

1993年冬，寒潮凛冽，水面却氤氲着温润水汽，这片因地下温泉涌动而终年不冻的水域，悄然迎来了一对优雅的白天鹅与三只绒绒灰羽的幼雏。正在此地从事水产养殖的村民韩新林，远远望见它们与自家土鹅安然共游，非但未加驱赶，反而每日多添一瓢玉米、几把嫩草，悄然铺就一段跨越物种的温情守约。谁曾想，这一念之善，竟叩开了人与天鹅年年相约的门扉：此后每至深秋，它们如约而至，携亲引伴，越聚越众。温泉赐予一方暖域，既避开了狐狸与野狼的暗影，又滋养着丰茂水草，成为天然的越冬粮仓。如今，每年10月初至次年4月，疣鼻天鹅（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与大天鹅翩然栖落于此，雪羽映碧波，长颈划清风，将这片静水，谱成一首生生不息的生态长诗。

2011年，这片湿地正式升格为天鹅保护区，政府拨专款修建看护房、架设智能监控系统；更令人动容的是，当地村民不等号召，自发携食而来，年复一年守候在湖畔。从此，“人人护天鹅”不再是一句口号，而成了镌刻在乡野血脉里的温暖传统。

一月初，我与老友携手赴三门峡天鹅湖观羽。凛冬时节，成千上万只洁白的白天鹅自西伯利亚翩然南来，在碧波荡漾的湖面栖息越冬；海鸥亦逐暖而至，时而掠水低翔，时而振翅高飞——天鹅与海鸥共舞于天光水色之间，绘就一幅灵动壮阔的冬日生态长卷。

三门峡天鹅湖的天鹅

步出天鹅泉湿地公园，抬眸间，一行大雁正掠过薄暮天空，翅尖划开流云，鸣声清越如诗。阔别经年，这浩荡南征的壮美图景，竟在此处悄然重现。天鹅泉畔，天地重续雁字长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