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途有它,便是归途

烨烨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这次旅行没有固定目的地,也没有精确的日程表,只带着一只叫雪团的白狗狗,漫无目的地驶向山野与街巷。它蜷在副驾上,耳朵随车窗灌入的风轻轻抖动,舌头半吐着,像一面小小的、欢快的旗帜。原来最动人的风景,未必在远方,而在侧身时它湿漉漉的鼻尖蹭过我手背的温度里。</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雪团是此行唯一的旅伴,也是我镜头里永不缺席的主角。它毛色如初雪,眼神清亮得能映出整片晴空;在家中的角落、驿站的窗台、甚至青石板路旁的旧木阶上,它总能用一个歪头、一次跃起、一串轻快的爪印,把寻常时刻点化成微小而确定的欢愉。古人说“犬守夜,鸡司晨”,而它守的不是门扉,是我漂泊时心尖上那点柔软的锚点——不言不语,却让每一段陌生路都生出熟悉气息。</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我们路过几处古村,粉墙黛瓦间偶见明代遗存的马头墙,飞檐翘角下悬着褪色的蓝印花布;也曾在无人问津的小桥边停驻,看流水载着柳絮缓缓东去,雪团蹲坐桥栏,尾巴敲打石面,嗒、嗒、嗒,仿佛替我数着光阴的节拍。它不懂历史纵深,却以本能亲近一切温厚的存在:老茶馆门槛、晒场上的竹匾、甚至一位阿婆递来的半块米糕——它嗅了嗅,轻轻叼住,眼睛弯成月牙。</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旅程未标注起点与终点,亦无须打卡清单。当暮色浸染归途,它把下巴搁在我膝头,呼吸匀长。那一刻忽然明白:所谓远行,并非要抵达某处;而是带着所爱之物,把日常走成诗行——它在,荒径即故园,风尘亦清欢。</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