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营销的日子里

让我轻轻的告诉你

大巴扎 　对事有原则对人有温度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大美北疆，自治区首府_乌鲁木齐，久別了！ 1996年我的足迹曾到那“优美的牧场”“国际大巴扎”青蜓点水般踩了一下，带回满满的精彩和挥之不去的回味！ 那年我所在“久翔合资公司”9669军工企业与中国科学院物理所合资合作公司。因为甲乙合作双方不愉快，停止合作。 该公司便划给集团李总分管，李总原是9669厂办公室主任，属省国防工办直属管理干部。我在李总领导下，他的管理风格让我终身受益。 李总除忙于集团事务外，只要他不外出公干，每天会到‘久翔公司’办公楼二楼来查我们的考勤及安排督促公司员工相关工作，听取我们的工作汇报并作相应指示。每次李总走前都会在办公室会议间大白板上，留下工作事项，完成时间，负责人，反馈问题，资源调配，清晰明了。谁，谁，谁各责任人不含糊。对完成任务情况：责任人事情干完，事交待；事情未干完，话交待。对我们的工作要求很严格。李总来自基层，很会处理人的关系。记忆犹新的往事:他每次来公司要经过办公楼二楼一段走廊才能到我们‘久翔公司’办公室。他每次从踏进二楼走廊起，便干咳几声，脚步踩在光滑的地板上有节奏地咚咚作响，我们心有灵犀，便知道李总来了。立马停止摸鱼、整理好办公桌面、放下手中杂活，回归工作状态。这样子让彼此见面没有尴尬，迅速进入工作状态，谈正事。 偶有周末，他带着夫人，让我们几个有小孩子的也带上小孩去外面聚餐。他夫人很漂亮也特会说话，常给我们讲故事，讲他的过往，搞笑轶事。从而拉近了我们同他的私下感情。每次进餐结束，他都会起身买单并给我们的每一个小孩带上一份食物。人非草木谁能无情…… 记得那会，我常去国内各大油田催收货款。合资公司仪器销售回款。有次去新疆乌鲁木齐市一个二级经销商处催收一笔十万左右的货款。经销商易经理是位汉人血统的新疆人。 我抵达乌鲁木齐火车站。出站后，我前所未有地感受到了外面空气真冷，零下40多度。如约，易经理在出站口外，张开双臂热情洋溢拥抱了我！他拎着我的旅行箱包，前往停车场，上了他的日系马自达车。我上他车后下意识裹紧军大衣，车窗外白雪皑皑，前方公路两旁都堆积着厚厚的，高高的冰块，如同筑在道路边的两道冰墙，公路是由人工在冰冻地上开拓出来的，宛延伸向远方，沿途一片冰冷的肃杀。易经理因远方‘’朋友‘’到来，兴致勃勃，边开车边侃侃而谈，谈新疆的发展过往及自己在新疆乌鲁木齐的成长史、奋斗史……车驶入他的办公地，下车后，易经理安排我今晚先住他的办公室，办公室里面有间小房有张床，还有洗手间。让我明天再去附近找旅馆。我想也好。我因事急，对易经理道：“货款什么时间给我呀。”“不着急，等个两天，我给你办妥，您放心。”“好，让您费心，烦请尽快。” 晚上，没有事，也寂寞，在办公室内看电视剧。忽然，办公室门开了，走进一个女生，身材高挑，二十来岁吧，穿着、打扮也较朴实。她关上门，笑盈盈对我说：“易经理担心您寂寞，让我过来陪您聊聊天。”我很开心，心想这易经理做人、做事都周全，没有往坏处想。我俩隔着办公桌，海阔天空聊了近三个小时。得知该女生是内地河南濮阳人，本科毕业来新疆打工，普普通通人家的子女，现在易经理所开餐馆做服务员……夜已深沉，聊着，聊着，我有些警觉。想起，临走时李总对我的交待：“此去担子重啊！春节临近，公司员工的工资还没有着落。” 另外着重提醒我：最近集团下属塑料分厂，某厂长去恩施某地收货款，货款没有收到，反被欠款方以玩小姐为名被对方当地派出所拘捕了，关在号子里。欠款方来电，让集团公司领导带上6万元罚款去恩施取人…… 那个年代法制不完善，国家各个方面改革都处于深水区，较混乱……好些企业家都吃过被骗财，骗色无地自容的亏！ 我笃定自己没有事的！ 我俩呆在办公室，外面是零下四十多度气温，室内有暖气，静谧的时空，我俩隔着办公桌坐着、聊着，夜已深沉，彼此相安无事。 突然办公室门再一次被打开，一阵寒冷气袭卷入室，伴一个自称是易经理朋友的男人闯了进来，见我俩隔着两张对放的办公桌坐着。男人立马呵斥那个女生：“回去！”那个女生便怯生生地走了。 男人陪着笑脸跟我说：“晚上易经理忙，今晚您将就住这里，委屈一夜，赶明天易经理请你吃饭。” “给您们添麻烦了，谢谢！” 男人说了些场面上话便走了。第二天一大早，我带上行李去附近特地找到一个招待所，汉人办的。因那会疆独分子闹得特凶，新闻常报道：疆独分子引爆公交车。故出门时家人非常担心，千叮咛，万嘱咐，确保安全，不要在新疆唯吾尔族人开的旅馆，饭厅吃饭、住宿。 该招待所接待大堂经理是个俄罗斯血统，金发碧眼，人高马大的女士，会讲汉语，彬彬有礼。 我便住下了。 妥贴后，我去易经理办公室。 易经理见到我，一脸不开心的模样，开口便问： “怎么了，住我这里遭罪了呀！”“给您添乱了，不好意思。住招待所要方便点。” “嗯嗯” “货款能否近两天给我，临近春节了，咱单位也需要用钱，我这大老远跑来，路费也花了不少啊。” “可以，可以尽快给您办。” 这样子，我每天去易经理办公室打卡，等了约摸三天。 等待的日子里，招待所金发碧眼的大堂经理见我百无聊赖。 她温婉的建议我去乌鲁木齐天山区大巴扎（自由贸易市场）去逛逛。 “您这边这么大老远过来，也可以给家人，朋友带点礼品回去呀？” “您的建议很好，那怎么走呀？” “出门大道对过，乘104路，到大巴扎站下车。” 第二天清晨我乘公交车去赶了趟 “巴扎”。下公交伊始，见成群结队小商小贩们抓住时机，在巴扎上占位设摊，扬声叫卖。一些农民也把自家生产的少量瓜果、蛋禽、羊只、手工制品之类拿到巴扎上兜售。卖小吃、茶水、酸奶的也穿插其间，也看见好些人高马大，背着高耸的大款双肩背包，高鼻子、多毛像猩猩般的中亚国家的商贾，在大巴扎淘货。一时人如潮涌，热闹非凡。这时有一两辆汽车慢慢地通过巴扎大道，那车鸣、驴叫、人喊，羊咩交织而成的高八度，简直就是一首“巴扎 ”交响乐。 我逛街似沿着“大巴扎”兜了一圈，让我惊讶的是，各种前苏联的军用望远镜，军用皮鞋，军用匕首，军服，皮带，手套，猎枪，鸟枪应有尽有。 最后，我买了十来条真丝长条围巾，三个新疆鲜艳特色小毡帽外加五斤葡萄干做礼品。也买了五斤库尔勒香梨，回招待所吃。新疆乌鲁木齐干燥，天寒地冻室内全是暖气。我上火后，偶尔有鼻血渗出。 因我爱吃当地的清真牛肉面条，除大块牛肉外还有大把香菜，可香了，可好吃了，心心念念至今难忘啊！ 书归正传，易经理终于开车带我去银行办了“汇票”，并把银行开出的汇票从柜台服务员手中接过，立马交给我。我接过汇票仔细看看，没有破绽，加之亲眼看着由银行柜台办理的，心想，没有问题吧。“尽管放心，不会有差错。”易经理在一旁并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 然后，易经理代我买了张返程的火车票，亲自开车送我去火车站，路途中，在一个大巴扎买了几斤葡萄干送给我。我们在火车站大厅门口挥手告别。 易经理大声道：“祝您一路顺利，安全返家。”我进站后，找到个座位坐下。此刻的我，总感觉心里忐忑不安，不踏实！想想李总日常对我的关心，在我临出发时殷殷嘱托：“Huang工啊，此去将事情办好，办妥，不要辜负我们对你的期待！” 那个时候我们公司帐户上没有进项现金流，员工们要过春节啊…… 我起身到近旁长话亭，拿起电话给公司王艺霞会计打电话，让她尽快去银行查一下这笔汇票款，是否汇出，我在火车站等你消息。王会计立马去银行查询，并回复：“哎，Huang工，没有这笔转账资金汇出到我公司，确定。” 我冷汗倾刻便下来了，联系到此前发生的事，我预感易经理在行骗。我迅速退掉火车票，赶往易经理办公室……我先去招待所办好住宿，放下行李便去经销商办公处，进门，易经理看见我先是一阵惊悚，很快回过神来说： “您怎么又回来了？” “我们公司会计告诉我，没有收到你的汇款，让我过来找你落实。” “不会吧，明明您看着我在银行柜台办理的汇票。”易经理支支吾吾的说。 此时坐易经理办公桌对过的一位女士，应该是易经理的夫人或是关系亲密的人吧。她开口了： “你把款给人家，冰天雪地，大老远过来的。” 女士眼里充满蔑视。 “那好吧，明天一早我俩一块去银行。” 事实上，易经理又么叽么叽拖了一天。 后来呀，易经理把办妥的银行汇票交给我手中时，厚着脸皮说：“这次一定没有问题啦。” 我笑道：“但愿易经理让我开开心心返回家乡。” 当然，易经理又一次开车送我去火车站。挥手告别时，易经理一脸正经说： “您可以再打电话问问贵公司会计，收到汇票没有，有什么问题再来找我，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谢谢！” 我下意识用力握了他的手并左右晃荡几下，我感觉他的手有温度，应该不会骗我第二次。 临上车时，我又一次同公司王会计通话并报上汇票单号。经王会计查证，落实。 王会计回复：“到帐啦。”我如释负重，登上绿皮车，那个时候没有高铁，依稀记得要在火车上待三天三夜才能够到达武汉且需要在西安中转换车。当我对号上了硬卧铺放好行李，便走到车窗前再看看这座此生忘不了的雪城。火车启动后，窗外的世界便成了一幅徐徐展开的动态长卷。起初，是城市的天际线缓缓后退，高楼的轮廓在晨光中逐渐模糊、稀释，最终被更开阔的视野所取代‌，看着，看着，我心生无限感慨。我情不我自禁清唱一曲：《梦驼铃》……任重道远多艰险，洒下一路驼铃声，山叠嶂雾蒙蒙，顶风逆水，责任心在，不负企业养育情……乘兴而归。 历时半月有余，冰天雪地，天寒地冻，千里迢迢的收货款心路历程。 当下回想，历历在目，不言不语，渐渐变远……期待月亮慢慢变圆！ 商贾云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