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鎏金银簋guǐ”高清细节展示

祝宇晖(湖南.衡阳)

<p class="ql-block">“饕餮吞耳、铺首衔环、回纹溯古、卷蔓饰唐,折枝以寄情,莲座以承福,鎏金银簋,仅供帝皇”。</p> <p class="ql-block">下图:“饕餮吞耳”(饕餮鎏金)(‌1、沟通天地、通神达灵‌。饕餮纹常以夸张的兽面形象出现,大眼、巨角、獠牙、阔口,结构对称而威严。学者普遍认为,这种纹饰并非单纯为恐怖而设计,而是作为“通神”的媒介。在商周人的信仰体系中,青铜器是祭祀礼器,饕餮纹被视为能连接人界与神界的灵兽形象,帮助巫师或统治者与祖先、天神沟通,实现“天人合一”‌‌。‌2、彰显王权与神权‌</p><p class="ql-block">饕餮纹的狞厉、神秘、威严之感,是统治者用来强化权威的视觉符号。通过将这种“超自然”的力量铸于礼器之上,君主宣示自己是神在人间的代表,拥有主宰祭祀、战争与社会秩序的神圣权力。正如张光直先生所言,“青铜便是政治和权力”‌‌。簋作为重要的食器,用于宗庙祭祀,其双耳饕餮纹强化了器物的神圣性,也暗示了使用者的高贵身份。3、‌辟邪免灾、震慑群伦‌。饕餮纹具有强烈的“辟邪”功能。其狰狞面目被认为能驱赶邪祟、保护器物与使用者的安全。《吕氏春秋》记载:“周鼎著饕餮,有首无身,食人未咽,害及其身,以言报更也。”这既是对贪婪的警示,也暗含“以恶制恶”的巫术思维——用更凶猛的神兽来镇压邪恶力量‌‌。‌4、警示贪欲、克己守礼‌。饕餮传说中为“四凶”之一,贪食无度,最终自食其身。这一神话被投射到纹饰上,成为对贵族阶层的道德训诫:饮食有度、礼制为尊。簋本为盛食之器,双耳饕餮纹在提醒使用者:纵享美食,亦当节制,否则将如饕餮般招致灾祸‌‌。)</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下图:“铺首衔环”(鎏金)(‌沟通神灵与祭祀功能‌。商周时期,青铜簋是重要的祭祀礼器。铺首衔环作为其装饰构件,其原始形态可追溯至商代的饕餮纹。饕餮是神话中贪婪、凶猛的神兽,古人将其形象铸于礼器之上,认为其能震慑邪祟,并作为人与神灵沟通的媒介,确保祭祀的神圣性与有效性。‌‌双耳之间的兽首,常与耳部饕餮形成呼应,构成“四兽守器”的格局,进一步巩固了器物的神圣空间,象征着对天地四方的掌控‌‌。)</p> <p class="ql-block">下图:“回纹溯古”(回纹为商周时期的标志性纹饰)(使用商周回纹表达唐皇室对华夏礼乐文化的推崇与传承。)</p> <p class="ql-block">下图:“卷蔓饰唐”(二方连续缠枝卷叶纹是大唐盛世标志性纹饰,融入了西域文化的图案元素。)</p> <p class="ql-block">下图:“折枝以寄情”(佛教象征“即时供养”与“当下清净”——不取全株,只取一枝,寓意不执于形、不恋于相,契合佛教“无我”“无住”的智慧。这种“折枝供花”的行为,本身即是一种修行实践。)</p> <p class="ql-block">下图:“莲座以承福”(莲座作为“法座”,承载佛法,自然感召福德‌。莲座是佛菩萨说法、度化众生的神圣基座。它不仅是物理上的支撑,更是佛法力量的象征。信众瞻仰、礼拜莲座,即是亲近佛法、种下善根。这种对正法的恭敬与信仰,本身就是积累福德的殊胜因缘。因此,莲座“承”载的,是佛法的功德,而信众因之获得的,便是无量的福报。‌‌)</p> <p class="ql-block">下图:“鎏金银簋”(地宫秘藏,银器呈现巧克力皮壳色,同时感染了青铜器的伴生绿锈;鎏金层厚实稳固。)</p> <p class="ql-block">下图:“仅供帝皇”(看器物底部錾刻的两个字:一个是契丹文、一个是元字。该器物出自唐而藏于元的佛塔地宫,皆为皇室专用。)</p> <p class="ql-block">“簋”本义是古代盛食物的器皿,‌圆口、两耳或四耳‌,主要用来盛放黍、稷、稻、粱等谷物,相当于现代的大碗。它最早出现在商代早期,最初多为圆形、侈口、深腹、圈足,商代晚期双耳“簋”增多。‌‌‌</p><p class="ql-block"> 西周时期“簋”最为盛行,形制趋于复杂,出现了四耳“簋”、三足“簋”、四足“簋”和方座“簋”等变体‌,西周中期后常带有盖。战国以后“簋”逐渐衰落。‌‌‌</p><p class="ql-block"> 在商周礼制中,“簋”与“鼎”配合使用,形成“列鼎制度”。‌天子使用“九鼎八簋”,诸侯“七鼎六簋”,大夫“五鼎四簋”,士“三鼎二簋‌”,数量严格对应身份等级,不得逾越。例如,战国曾侯乙墓出土的“铜九鼎八簋”正是诸侯级别礼器的体现。‌‌‌</p><p class="ql-block"> “簋”作为礼器,发展至唐代唯皇室专用。</p><p class="ql-block"> 该鎏金银“簋”于上世纪初出土于东北辽金故地的元代佛塔地宫,器物特征与纹饰图案断代为唐朝。因器物底部錾刻一“契丹文”和“元”字,从而清晰展现出该器物传承的脉络性:出自唐而藏于元,涵盖了唐、宋、辽、金、元各朝,而且是作为皇室祭祀礼器专用。</p><p class="ql-block"> 本人参观过陕西省博物馆、首都博物馆、故宫博物院、湖南省博物馆等国内众多博物馆,唐代鎏金银“簋”尚属首见,可见其珍罕程度。</p><p class="ql-block"> 雁城.祝宇晖</p><p class="ql-block"> 2026年2月28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