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地尖兵，——两位老兵的战场经历

杨显德

　　

 两位老兵的战场经历

杨红星 陈土明

1978年12月底，我们三八三团奉命移防广西扶绥县，参加对越自卫还击战。

南下途中跨过万里长江，穿越桂林山水，于1979年1月3日到达目的地。战时，我们两人都在特务连五班，在连长黄文联的指导下，全连开展了紧张地战前训练和对团指挥部的安全警戒以及配属师侦察连完成了战前侦查任务。

2月13日，我们奉命向边境挺进，一路上又是雨又是泥，但大家精神振奋。当天晚上在鼓隆宿营。

2月14日到达双龙华侨农场，在双龙华侨农场驻训7天。我们五班除进行战前训练外，还奉命对华侨农场进行警戒，完成对团机关的保卫任务。

2月23日上午，从双龙华侨农场出发，当日14时到达宁明县思州大队，在此进行了2天休整，进行战前准备。下午16时，连长黄文联和指导员罗永才进行了战前动员，战士们写了请战书、入党申请书，接受祖国和人民的考验。

　　1979年2月26日凌晨五时，我们奉命乘车向中越边境开进，途中经过宁明县城、141野战医院、诗浪公社、爱店大队，于14时到达中越边境那蓬待命。

26日23时，连长黄文联按团部指令，命令我们五班给一营带路，同时配属一个工兵战斗小组，1名越南华侨向导，组成加强尖刀班，越过边界把一营带到越南境内的指定位置。我们班分成三个战斗小组：屈双城、王炳武、王玉伟为第一战斗小组，罗旺龙、杨红星、陈土明为第二战斗小组，李齐垓、马明义、张宏林为第三战斗小组。战斗小组加工兵组，成前三角队形边搜索、边探雷、边向前推进。凌晨渡过班听河，（中越国界河）途中经过了一二八师炮兵阵地。2月27日8时左右将一营带到390高地左侧指定位置。

到达目的地后，师属炮兵对越境内目标发起了猛烈攻击。为保证一营尖刀连安全通过390高地，副团长刘凤堂命令我们五班抢占390高地，（当时，128师副师长王高升、383团副团长刘凤堂随一营指挥），当即我班三个战斗小组：屈双城带领第一战斗小组从390高地左侧进行搜索，李齐垓带领第三战斗小组从390高地右侧进行搜索，罗旺龙带领第二战斗小组与团侦察参谋宋斌一起从390高地正面进行搜索。

到高地顶部汇合后，发现高地上有烟头、掩体、草垫等，但没有发现越军，估计越军刚刚撤离。我们立即向一营指挥所发信号，并撤回到一营指挥所待命。这时尖刀连三连已从390高地左侧快速通过，在石及命村外小山坳与越军遭遇，双方进行激烈战斗。

中午12时许，为掩护三连撤退，王高升副师长命令侦察参谋宋斌、军务参谋刘汉章带领侦察班阻击越军。李齐垓、马明义、张宏林和随后赶来的五班其他战友，与侦察参谋宋斌、军务参谋刘汉章一起交替掩护，立即占领石及命村对面高地的有利地形，使三连顺利撤退，完成了战斗任务。

此时，越军对高地进行猛烈炮击，侦察参谋宋斌、侦察班副班长罗旺龙、李齐垓先后被越军炮弹炸伤。当工兵排战士宋智广执行任务返回时，一眼就认出负伤的李齐垓，立即将其背回。当看到自己的兄弟战友负伤，听到呼救声时。我们五班所有战友奋不顾身，都投入到抢救伤员工作中。部队转移到哪里，伤员救护就到哪里。负伤的战友忍着剧烈的疼痛，表现出惊人的意志和必胜信念。

15时，三营支援来了，战友们顿时提升了战胜敌人的勇气，增强了消灭敌人的信心。

17时左右，护送伤员的支前民工也来了。根据连长黄文联指示和侦察排长王润明安排。由杨红星、陈土明我们两人负责护送侦察参谋宋斌、副班长罗旺龙、李齐垓等20多位负伤同志和烈士遗体回国。我们当即表示坚决服从命令，坚决完成任务。我们配合部分民工把伤员转移到390高地北侧的树林里，等待护送弹药的民工返回，再一同将伤员送到后方救治。

天刚黑，在距我们约1公里的一个无名高地上，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炮弹爆炸声，那是我军火箭炮向越军目标进行炮火打击。为了防止越特工队突袭，我们俩分别潜伏在伤员集中点附近，防止敌人偷袭。

晚上22时左右，民工担架队都上来了，随即抬着伤员向国内后方转移。我们俩人断后。道路坑坑洼洼，树木丛林中十分难走，夜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静得可怕，每走一步都很艰难。于是，临时确定在此宿营，天亮后再护送伤员回撤。对此，一些伤员唯恐遭遇越军特工偷袭，显得异常焦虑。这时，侦察班老兵李齐垓找我们要了两枚手榴弹，表示如遇越军，一枚投向越军，一枚与越军同归于尽。此时，一些重伤员疼痛难忍，又得知不走了，情绪波动大。我们一面负责警戒，一面安抚伤员，并表示：“只要我们还在，一定想办法把你们护送到后方医院，万一有情况。就是死也要和你们抱在一起！”当晚将仅有战斗力及20多名民工，分成了三个班，守护着伤员。我们分别负责周围警戒任务。

2月28日天刚亮，护送伤员的队伍继续前进。我们分别在队伍的左右、前后负责警戒。途中，大部分是两人抬着一个担架，但道路崎岖，地势险峻。民工同志大多体力透支，为了保证支前的民工不出意外，我们还多次协助民工抬担架，把压缩饼干、水、罐头分给民工吃。

上午10点左右。终于与后方转运伤员的部队负责人接应上了，很快到达了设在中越边境爱店的团后勤野战救护所，经过简单包扎处理，换乘部队卡车，把伤员安全送到了长桥师野战医院。

至此，我们历经坎坷、冒着生命危险，一个不少的将20多位伤员、烈士护送回了后方，胜利圆满地完成了护送任务。来不及休息，又重返前线，执行新的战斗任务！



　　

作者一，杨红星，河南林州人，1978年12月入伍，战时任三八三团特务连战士。

作者二：陈土明，浙江象山人，1978年12月入伍，战时任三八三团特务连战士。

图文编辑：杨显德，战时任三八三团团直82炮连副指导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