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送灯在有的地方也叫送亮,在大年三十为祖坟点上灯,以表示下辈人在这个最重要的节日,没有忘记祖先。</p><p class="ql-block">我也算是一个凤凰男,在我的父母亲走后,以岳父家为中心过年。往往是兄弟姐妹几家在一起吃年饭,一般选择在大酒店,年饭前敬祖人这样的习惯,大多是省略了。年饭是兄弟姐妹轮流作东,今年八月中秋前我在金三九大酒店预订6666包厢,可以坐20人。年饭订在腊月二十九中午。</p><p class="ql-block">一大家人坐在金三九酒店一楼大厅,谈笑风生喝着茶,等着上楼吃年饭。岳父坐在我们中间,他精神饱满红光满面。大家上到二楼包厢后,我遍寻不见岳父的身影。正在疑惑,窗外一声闷响将我惊醒。我一看时钟还在凌晨二点。原来在梦中见到了离开我们十八年的老岳父。</p> <p class="ql-block">马年腊月二十九中午十一点,我与大舅哥两家先到金三九。我将今天早上在梦中,见到岳父的情境描述给大舅哥听,并且认定是岳父托梦给我。我对大舅哥说:“在我的老家,有在吃年饭前,先敬祖人的习惯。”我说今天吃完年饭,下午去给岳父送灯上香,你们如果不去,我一个人也要去。大舅哥当即表示去给岳父上坟,并且说黄石也有这个习俗,我当即上街买香纸放在小车后。</p><p class="ql-block">年饭备,我和大哥俊才大弟俊杰,一起开车上飞云山生态公墓。路过八卦咀时,他俩下车买了两盏风雨灯。这时候天下着中雨,车内雾气很重,为了除雾将车上暖气全开。车子进了飞云街后,警察让我们停车,前面上山路有四百米单边放行。这段路因民房建筑布置混乱,会车困难,车流量大易堵车。大约等了十分钟,我缓缓通过。</p><p class="ql-block">我们仨来到飞云山生态公墓,雨越下越大。车子接受了警察的检查(不准将鞭炮带入)。我撑开一把大雨伞,三人并排缓步上行。在岳父的墓碑前,我站着撑伞他俩弯腰烧纸点香,老大俊才点上电子防水灯,电子灯的红光照在岳父墓碑相片上,让岳父脸生动了。</p> <p class="ql-block">说来也巧,平时晴天来烧纸火也不算大,今天下雨纸钱反到烧的特旺,大舅哥认定是岳父缺钱花了。我站立看着火光映红了岳父墓碑上的相片,雨水流过相片好象岳父在流泪,我陷入了往事之中。岳父是一个老共产党,可谓一心扑在工作上,每天上班第一个到岗,抢着打扫卫生,挑开水。岳父一生节俭,爱喝酒从未见他喝过好酒,年年买的是散装白酒。下酒菜也不见好,长期相伴的盐浸的大蒜头,连花生米都是少见。他是先进党务工作者。岳父也抽烟,但是不抽好烟,但是对我儿子很大方,宁可少抽烟也要给他买零食吃。</p><p class="ql-block">让我们没想到的是岳父走后,岳母为我们每家分了一万元钱,她说这是岳父存的钱分给你们。想到这些我站在岳父墓前泪水模糊了双眼。</p><p class="ql-block">上下山的车真多,雨也越下越大,车窗外视线很差。加上坡陡弯急,我小心翼翼地开车沿飞云山向下行,在飞云观错车时,我靠山边一侧将车尽量向里挪,对面会车的司机,用手示意我没有理会。他的车驶过去后,我未动方向松开脚刹车子向前滑动,听到一声脆响。继续在沿途执勤交警的指导,回到了家。</p><p class="ql-block">正月初一去拜年,我看到车子的保险杠左边撞坏了。过了正月初八我将车子开到了修理厂,修车费用正好等于我过年收到的红包总和。</p><p class="ql-block">这世上,总有些事难以解释。年前,我为纪念父亲诞辰一百周年回乡祭祖,一个鞭炮飞屑也在我的羽绒服上烫了个小洞。但我相信世间缘法——我们为长辈做得是否足够,除夕是否送上一盏灯,关乎祖先的颜面,也系着我们的来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