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家祥的回忆美篇之四

孙家祥

我遇到过的医生都特别好

除了眼科“铿锵三人组”

还有外科耐心轻柔缝针

不断说忍着点的帅哥

再有神经内科配药时

打招呼说让我久等的医生……

医患关系是双方的



“心灵窗户”瞬间被砸得“稀里哗啦”

——外伤眼病住院手术“处女秀”一月回顾（三）

—— “铿锵三人行”的最佳医疗组合

我的病房和手术医疗小组有三位医生，领衔的是眼底科副主任W（近年进入十院官网，W医生已是教授），一位年富力强、白净斯文的男医生；中间是与汪主任年龄相仿的主治医师，一位慈眉善目、五官端庄的女医生X；还有一位精干实在、认真负责的病房H医生，是一个完美的组合和模范的团队。

项目负责人的W教授

每天上午8点例行医生查房时间，总是固定的检查程序：病房医生查眼压，主治医师察看眼睛，然后主任医师复查眼睛，与另两位交换意见沟通一下，为小医生讲解一番。三人都是客客气气，说话轻声细语，让病人感到很舒服。

在前往手术室的电梯中，遇到汪主任和谢医生，他俩已经穿上绿色手术服，我由衷地说：“眼睛伤病能遇到你们是缘分！”因为听护士说，一般眼睛外伤都会固定在6床位，我例外由汪主任负责我的医治，我真的感到非常荣幸。

W主任常有难以觉察的笑容，“过之一分”便有嘲讽之意，他却恰到好处的给人和善与亲近的感觉；他长着下巴略微丰满的脸，“过之一分”便有自负之感，他却恰如其分地给人自信果断的感觉；他平时话语不多不苟言笑，“过之一分”便有冷漠之嫌，他却毫无疑义的给人优雅和矜持的印象。

我见过他来病房看望徐州求医病员，感觉到他的真诚慰问和关照，伴有自然拍拍肩膀的细节；我局部麻醉躺在手术台，清醒地感受到他手术的精准、果断和轻柔。听护士说，W主任平时都是笑眯眯的话语不多，闲下来时独自一人在办公室看书，是一个学术型的医生，住院期间还去武汉开过眼底研讨会。十院有号称远东第一把刀的明星医生，但是如果让我选择，我甘愿仍然成为W医生的病人。

年轻负责的H实习医生

年轻的病房H医生，快乐地跟着两位资深医生跑前忙后，态度平和谦逊好学。一次例行的眼科镜检查，我透过金属镜架看到她衣襟上方的党徽，我笑了：“共产党员？”她也笑了。

甘当绿叶的X主治医师

多写几句的该是X医生，她是三人团队的中坚，年龄也该是40的中年了。相貌应该属于好看一类的，那个实诚的16床说：他是所有男人都喜欢娶做老婆的人。住院一个月，她“不见笑容不露面，不闻笑声不说话”，她的和颜悦色是发自内心的自然，16床还说：她的好态度都让我们不好意思说哪里不舒服了。她的声音永远是轻柔的，那位徐州小伙16床，从来没有看见过X医生，他只能由衷的说：她的声音真好听。

与外表协调的是她性格绝不争强好胜，面对同龄人的W主任尊敬有加，明明也是资深医师，不越权、不争功，做一名淡泊名利、甘当绿叶的称职医生。

她不仅自己喜欢笑，更喜欢接受别人的喜悦，她是一个“笑点”很低的人，她愿意混迹在护士吧台与同事说话，经常会有医生们难得的畅快的笑声。她还愿意混迹于护士的工作，几次护士小姐们来病房整理床铺，她也乐呵呵地戴了工作帽，熟练的换床褥、塞枕头。X医生还是一个“同情点”很低的人，一次上午例行查房，她过分认真地显微镜察看，良久抬起头来竟泪流满面；另一次晚上值班，一位中学生眼睛创伤急诊，她为家属描述严重病情时，竟眼眶湿润着语气有些哽咽，这好像与见多识广的医生形象不符。

先前的徐州17床病友出院前写表扬信，把“微笑天使”给了可敬的谢医生，我强烈附和，并加了一个“上善若水”。

——“特二老年”的囧人囧事

被刁蛮老护士羞辱

两次住院之间，有过一次眼科门诊，那里的测压仪是“佳能”全自动的，由一位精悍的老护士执掌，面相大概是西方女巫一类的，像广告中灰姑娘的恶姐姐。我刚坐下，她便不耐烦地厉声指令：“头放正、朝前看、睁大眼、别动！”可怜我的伤病眼睛，眼睑浮肿难睁，眼球酸账难忍，难以符合指令要求，几次自动搜索不到，护士不屑地叹息，突然冒出一句：“脑子清爽吗？”然后继续喋喋不休。

我的双子座性格终于反击，指责她嘴巴不干净骂人，不料却引发出她的语言天赋，一整套押韵琅琅上口的句子自然流淌：什么口令响亮清晰，先一遍上海话，再一遍普通话，再要英语就不行了，再听不清楚……什么如今病员老龄化，实在很难弄……，暗指我疑似外地病人和老痴病人。

“你是周立波呀！一套一套的。”然后我主动暂停检查，静候所有人检查完毕，她终于一声不吭地帮我检测，我站起身来甩下一句话：“我做了一辈子教师第一次受人羞辱”，以我的弱势形象败走麦城。

第二天门诊又测眼压，我自我解嘲 “拎不清朋友又来了！”她稍愣片刻未反应过来，另一位护士有点好奇，我说：“我昨天被她骂为神经病了。”她说：“哪有呀！”我说：“我愿意认为她的那句‘脑子清爽吗’是口误，否则我可以一拳打上来，反正一只眼睛已打瞎了，不怕再打架，呵呵！”我主动以玩笑般的调侃结束对抗。

半月后手术复查门诊，再测眼压，天气闷热病人又多，她已不认得我，我说：“我又来了，就是被你训斥过的人，你闲话很多的。”她说：“哎呀，人忙得脚都要扛起来了，说话放轻松一点而已，否则不要累死呀。”她哈哈，我也哈哈！最终以谅解结束。

莫名为医护打抱不平

某一天上午，只听到病房走廊有人在大声嚷嚷，在安静的眼科病房比较罕见，敏感于医患关系，无聊于病房环境，随即外出围观，料想不到走廊空无一人，也许大家都事不关己的明哲保身。

只见一位身材中等、服装拘谨的白皙眼镜男，典型的“硬盘”小白领形象，他绷着极度愤怒的表情，晃着扭曲的小方脸冲来冲去，嘴巴里骂骂咧咧，寻找病房医生责问，扬言要寻找院长投诉，谴责医院欺诈病员的卑劣行为。一位绷带缠绕半边脸的小伙可怜地跟在他身后，从走廊一段的医生办公室到中部的护士站再到另一端的治疗室和病房，寻找他的假想敌医生，护士低头不敢搭理，任他宣泄对医院和医生的恼火。

随着他激动得有些颤抖的话语，我大概明白了愤怒的原因，小伙子眼睛外伤急诊住院，眼睛包裹了两天，没有他想象的积极治疗行为，认为医院诓骗大笔住院费用，也给他增添了送饭探望的麻烦，决意要寻找医院和医生清算。

我不屑于这种莫名其妙的怨恨，弱势群体唯恐被欺瞒的脆弱，我估计病人小伙是他太太的小舅子之类，不敢不管，又不愿多管，怕吃亏、怕花钱，为了区区几十元钱大喊大叫，实在有失风度。他不知道住院病床费每天40元，性价比实在很高，他不懂得眼外伤住院很重要的是“制动”静养，况且眼睛治疗的特殊性不同于常规的挂水打针吃药，我住院10天一直靠滴眼药，很缓慢的消炎散淤过程。

有感于十院眼科医生的敬业负责，我内心的“特二老年”却迸发了“文学青年”的冲动，我大声地对着那张“触气”面孔嘟囔了一句：“住院最便宜了，看病不是这么省钱的。”他大踏步地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嘴巴里下意识的露出粗口国骂，我再大声指责：“别骂人！”他斜睨了我一眼，看着我的病员服，犹豫片刻后抛出一句狠话：“少废话！”我无语落败，毕竟我不够流氓，打抱不平未遂，反而自讨无趣。

莫名其妙地维护医生

前面已提起过，那天我突发眼睛伤病变化，急切前往眼科门诊，座位上静候屏幕显示。而且我知道，今天当值门诊医生，是我值得信赖的病房X医生。

一位老年病人烦躁不安地在门诊区转了一会后，突然站到护士服务站前方，中气十足的大声喧嚷起来，说等了快有半小时了，叫号屏幕还没有动过，巡视医生都在磨洋工，要投诉到院长哪里去。然后就是持续的、反复的、夸张的上海极端粗话吟诵，像唱山歌一般动听震撼，只是他的污言秽语，与绿色整洁的环境反差太大。我不太适应这种地域特色的情感展示方式，加上下意识地对熟悉医生的维护，“特二老年”又显露本性，我突兀的大声发话：“要骂，到院长办公室去骂呀，院长和医生都听不到，却都骂给我们病人听了。”那位愤怒者愣了一下，看我年龄相仿同是看病人，也不好发作，悻悻的看了我一眼，略带歉疚的说：“我是习惯用语”，就此打住。

当然，他绝对不会想到，我并不是语言文明的倡导者，却是维护医生尊严的潜伏者。值得一提的是，骂声刚落，屏幕号码正常滚动起来。不久，轮到了我进入病室，X医生常规检查晶状体脱落，紧急为我申请住院手续。

附：有图有真相——最后的红衣老大

一天早上，只听到走廊有雷鸣般的说话声，有点像大嗓门领导在作报告，见是一位大汉面朝走廊尽头窗口在手机通话，感叹民间埋藏多少声乐天才。他就是传说中专门收治眼外伤的6号病床，以后几天，经常见到他穿着一袭显眼的大红色长风衣，昂首于病房各处，还有保镖般人士跟随，疑似黑社会老大，所到之处话语共鸣声雷动。

人们的眼光不能在他身上3秒以上，他会误认为是询问的目光，滔滔不绝的介绍他的悲壮经历，一次太太晚上9点多来送饭，病房已熄灯睡觉，我便在大厅一隅用餐，太太不经意的瞥了他一眼，他便开始了演讲。

原来他的眼伤极其偶然，起于一次麻将输赢的小纠纷，他无意劝架抑或指责了几句，一个当事的青年人从侧后方一钩拳过来，眼睛就打爆了。他的医治就是为保住眼球，尽可能不要装假眼球。他倒是也很乐观很实惠，60岁瞎了一个眼，生活尚能够自理，尽量保住当事人不坐牢，然后争取大额度的经济赔赏，……。响亮说话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被护士过来阻止了谈话。

我曾亲耳听他说，当事人的老婆年轻又漂亮，应该由她来病房陪伴，大实话让我忍俊不禁。我想经常跟随他左右服伺的人，可能也是肇事方的人员。坊间流传说此人吃相难看人却并不坏，看着他横行病区的模样，我悄悄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结束语：

有生以来第一次用单眼写文字，为了疗养眼睛，每天只写一刻钟到半小时，将近一个月竟也写了一万五千字，老年人的特征就是废话罗嗦，看客们一目十行便可。

最后，再强调一下我的日志：老言无忌、自言自语、自欺欺人，现在真的“老眼昏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