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我,1952年12月15出生,1958年随家人加入泗阳农场,1961年至1968年在江苏省国营泗阳农场职工弟中心小学读书。1968年进入泗阳中学,1970年12月份在即将毕业的前夕,我入伍当兵离开故乡一一泗阳农场。</p><p class="ql-block"> 离开老家半个多世纪,现在虽然老了,但,几十年前的往事经常在我大脑中回放,这辈子都散不去儿时在农场点点滴滴的记忆。</p> <p class="ql-block"> 那时的农场家属区,是整齐划一的集体农庄,没有自留地,不许养鸡养鸭,连一根多余的菜苗都不能私自栽种。所有土地都是国有,春种秋收全由农场统一安排,犁耙、收割、入仓,环环相扣,像上了发条的机器。口粮亦是按人分配,半分不多,半分不少:每人每月四两油,是灶台上最金贵的滋味;壮劳力每月定量三十斤,主要有玉米、小麦、大米。老人和孩子则是二十五到二十八斤,粗瓷碗里的饭食,总带着几分紧巴巴的香甜。</p> <p class="ql-block"> 农场的日子,带着半军事化的利落。清晨的铃响是冲锋号,傍晚的铃响是收兵令,各大队、小队的人跟着队长,排着队下地,排着队归来,锄头碰着扁担,脚步声混着吆喝,在空旷的田野里荡出老远。我就在这样的氛围里,读着农场职工子弟小学,书本里的字,总带着窗外麦浪的气息。</p> <p class="ql-block"> 那时的日子清苦,却总有事可做。我常跟着父亲,往泗阳大闸南边的荒地去。那里荒草疯长,我们握着镰刀,一刀刀割下青草,摊在地上晒干,扎成捆,送到农场二队做牛饲料。父亲的背影在荒草里忽隐忽现,镰刀挥舞的声音,是童年最安稳的伴奏。晒干的青草带着涩涩的清香,堆在墙角,像一座小小的山。</p> <p class="ql-block"> 最难忘的是夏收时节。金黄的麦子铺遍田野,学校便会组织我们去拾麦。小小的身影穿梭在收割后的田垄间,弯腰、捡拾、捋净麦穗,汗水滴在滚烫的土地上,却不觉得累。田埂上有队长的吆喝声,有收割机的轰鸣,还有同学们叽叽喳喳的笑闹,拾满一筐麦穗,仿佛就拾到了整个夏天的欢喜。风一吹,麦香漫天,裹着阳光的味道,钻进鼻腔,刻进骨头里。</p> <p class="ql-block"> 还有一件事,是每天雷打不动的功课。凌晨五六点,天还没亮,我便攥着手电筒出门,光柱在晨雾里晃悠,走遍各个大队的周边,弯腰拾粪。那是农场最好的肥料,拾满一筐交到二队,心里便漾着小小的满足。清晨的露水打湿布鞋,泥土的腥气混着粪肥的味道,在如今想来,竟是最质朴的人间烟火。</p> <p class="ql-block"> 放学回家做完作业就会和邻居的同学去拾草。哪时候,没有煤气灶,也很少烧煤,苏北平原做饭用的是柴火,为了解决燃眉之急,我们就去拾草,有麦桔、棉花杆,玉米杆、干树技、扫树叶、干荒草……</p> <p class="ql-block"> 哪时候,没有零食,没有玩具,没有自留地的瓜果,没有鸡鸭的聒噪,可泗阳农场的风,夏收的麦香,割草的汗水,凌晨的手电光,却拼成了我最难忘的童年。那些清苦又规整的日子,像老胶片里的画面,模糊,却温暖,一想起,便满心都是故乡的模样。</p> <p class="ql-block"> 六十年代,农场还没有幼儿园,八十年代农场才建起幼儿园,我的儿子和女儿都在幼儿园学习成长。</p> <p class="ql-block"> 我读书时的学校己撤销,后来在农场一队与二队之间又重新建立新的学校,环境优美,教学条件都有了新的变化。</p> <p class="ql-block"> 哪时候,家中没有电风扇,也没有空调,炎热的夏天晚上无法入睡,多数人都在室外乘凉休息。有的用柴席子铺在地上,也有的在小凉床上睡觉,还有的用塑料布铺在地上,自摇扇子,望着蓝蓝天空中的月亮和数不清的星星。有的大人还给孩子讲天上北斗星,牛郎织女的神化故事。</p> <p class="ql-block"> 我老家背后约800米距离,有几棵大杨树,据说是中国引进国外树种,这几棵是全国种植最高最粗大杨树。在这片树林里还盖起全国唯一的“中国杨树博物馆”。</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这是农场六十年代的仓库</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