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2026年2月11日。我9563全国散客旅行团,在顾导游的带领下,参观了腾冲滇西抗战纪念馆,特拍摄了一些图片,作为资料保存。</p> <p class="ql-block">在云南腾冲巧遇抗战老兵廖沛林</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张道康</p><p class="ql-block"> 在2015年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的大阅兵上,抗战老兵们在通过天安门时庄严敬礼。其中最广为人知、被媒体广泛报道、给我留下最深刻印象的的那位叫陈廷儒,当年他102岁,是受阅抗战老兵中年龄最长者,被安排在老兵方阵第一车、第一排、第一座。被誉为“第一老兵”。</p><p class="ql-block">参加抗战胜利70周年阅兵并敬礼的老兵陈廷儒</p><p class="ql-block"> “9、3”阅兵式上,当老兵车队驶过天安门时,陈廷儒以颤抖却坚定的手势向祖国人民行军礼,这一幕深深感动了全国亿万观众,成为阅兵式中最经典的瞬间之一。此后,我一直对抗战老兵怀有深深的崇拜敬畏之心。</p><p class="ql-block"> 2026年2月11日,我带老伴和小孙女柚宝,随9563旅游散客团来到腾冲滇西抗战纪念馆参观。恰巧遇见年已一百零一岁的抗战老兵廖沛林。他身材瘦弱,但精神瞿铄,在一儿一女的陪同下,老人家穿着当年的抗战服装,胸前挂满了色彩缤纷的勋章,又一次来到因抗战牺牲的战友名录墙前祭拜。</p><p class="ql-block">目前已刻有十三万多人的中国远征军名录墙</p><p class="ql-block"> 我抓紧时间和他热烈交谈起来,我问您贵姓啊,他说姓廖,边说边指着他胸口的奖章上面,哦,我定睛一看,原来奖章上刻有他的名字:廖沛林。他说当年最早是在11集团军71军的营部当通讯兵,身上受过了四次伤,两次在手臂,一次在背部,后腰也被打坏了。他边说边撸起左右两只臂膀,让我们看一下他的伤口。他又对我们大家拱拱手说:非常感谢你们能从全国来参观抗战纪念馆,你们没有忘记这些为抗战而牺牲的老兵,我很欣慰呀。我说,廖老您一定要保重身体,您是我们抗战老兵中的国宝啊。</p><p class="ql-block">胸前挂满勋章的抗战老兵廖沛林</p><p class="ql-block"> 交谈中我了解到,廖老出生于1925年9月3号,(恰好和抗战胜利纪念日同一天)。籍贯为四川乐山井研县。他是中国远征军的一员,于1943年参军,在部队中担任第11集团军第71军通讯营报务员。1943年秋,廖沛林报名参加中国远征军,飞赴印度兰姆伽训练基地接受训练,随后在电讯大队学习无线电报务。因前线需要,他被调回国内并分配到第71军。</p><p class="ql-block"> 1944年,19岁的廖沛林随部队强渡怒江,参加松山战役。他背负英式48电台,在枪林弹雨中传达指令。同年6月,他在战斗中遭日军弹片击中,背部及右手手臂严重受伤,电台也被炸碎。经简易处理后,他拄拐沿滇缅公路步行至昆明接受治疗。伤愈后,他于家乡再次报名参军,加入青年远征军203师,在师部继续担任通讯兵。</p><p class="ql-block"> 抗战胜利后,廖沛林回到四川老家务农。但他心心念念的记挂当年在松山牺牲的战友。自2015年9、3大阅兵后,他多次重返云南龙陵的松山战役遗址祭奠战友。</p><p class="ql-block"> 2025年4月,在儿女的支持下,廖沛林从四川迁居1200公里,至云南省龙陵县松山战役遗址附近定居,实现了余生守护战场、陪伴战友的心愿。他表示:“我的同学、战友都埋在这里,在我有生之年,我一定要来松山陪伴他们。”</p><p class="ql-block"> 定居松山后,廖沛林每日撰写书法作品,向游客讲述抗战故事。他已完成几千余幅书画,并免费赠予前来祭奠的游客,以此代战友致谢。他时常胸佩勋章,前往中国远征军阵亡将士纪念碑敬献鲜花、行军礼。他还数次重访了滇西抗战纪念馆。这次我们也是在纪念馆前巧遇廖老的。</p><p class="ql-block"> 我们再次追问他是否参加过北京“九、三”阅兵,他回答说,北京没有去,但后来政府把他的抗战胜利奖章送给了他。廖老的回答是实事求是的。</p><p class="ql-block">回忆松山战役之战况</p><p class="ql-block"> 我又和廖老谈起了松山战役牺牲的战友。他的情绪激动起来,语言洪亮而高亢:当时小鬼子修的工事非常坚硬,一层钢板包一层壕沟,又夹一层钢板,所以我们发起了几十次冲锋,都被鬼子的火力压制。战友们成片成片的倒下,我所在的那个营人几乎都打光了,那真是血流成河啊……后来我们采取了挖地道壕沟的方式,挖到鬼子的山头下面,用阵阵爆破才把敌人的阵地炸毁掉,不少战友甚至是十几岁的娃娃兵,在爆破声中来不及撤退,也都光荣的牺牲了……此刻,廖老的眼神中竟闪烁出了一丝丝的泪痕。</p><p class="ql-block"> 廖老停顿许久,又说,当时我军伤亡约7763人,日军伤亡超过1250人,敌我伤亡比约1:6.2 。但日夲最高指挥官148联队联队长藏重康美大佐被打死,和他的两个副官一起,永远跪葬在松山烈士陵园娃娃兵墓地脚下。(见图)</p><p class="ql-block">跪在松山烈士陵园墓前的三个日夲兵倭塚</p><p class="ql-block"> 有游客问他现在的待遇。他喃喃的说。比起我那些牺牲已埋在坟墓里的战友啊,我们能够活下来就是已经很不容易、很幸运了。现在政府对我们那么好,我们有吃有穿有住有钱花,还要谈什么待遇啊……</p><p class="ql-block"> 从廖老的言行举止中,我看到了一位抗战老兵对牺牲战友的那份深情厚谊的牵挂,对祖国每一寸国土守卫到死的赤子之心英豪之气!</p><p class="ql-block"> 在我身边一直默默听廖爷爷讲述抗战故事的小孙女。她主动要求跟廖爷爷合一张影,廖老愉快的答应了。我抓紧时间,为他们拍下了这张珍贵的照片。让小柚宝的心中从小就满怀对老英雄的崇敬之情。</p><p class="ql-block">致敬,抗战老兵!</p><p class="ql-block">我们频频回首和廖老挥手告别,并在心里默默祝愿廖老,身体健康,活到120岁。</p><p class="ql-block">2026年2月记于腾冲</p><p class="ql-block">抗战老兵廖沛林(右后陪伴的是他61岁的儿子)</p><p class="ql-block">廖老和我六岁的小孙女柚宝合影</p><p class="ql-block">作者简介:张道康,男,八十年代毕业于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南京市作家协会会员,南京音乐文学会理事,江苏省观赏石协会理事。自80年代起,其多篇散文、诗歌作品在全国报刊发表。</p><p class="ql-block">联系地址:南京中和桥30号空军部队大院91栋104</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2026.2.11于云南腾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