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味这年

荒云

<p class="ql-block">今天是2月22日,农历是正月初六。气温高达22度,这温暖,很春天。</p><p class="ql-block">而我已是上班的第二天了,刚刚草草写就一篇读书笔记,这会仍想写点文字,关于这几天,关于这年的点点滴滴。</p><p class="ql-block">除夕初一我上班,没办法一家人陪我在城里过了一个了草的年。初二到初四,我三天休,一家人早早预定了回乡下的高铁票,准备回乡下一趟。</p><p class="ql-block">初二一早,我和妻子早早就起来了。孩子们贪睡,我们催着,他们也陆续起来了。隔着武汉站还有点远,每次坐地铁辗转过去,大约在1小时40分钟左右,孩子们起床不怎么利索,担心赶过去会误车,心里不免急着。儿子却说喊起床早了,不必这么慌,叫个网约车,时间够够的。虽然网约车贵点,我也不再说什么了。</p><p class="ql-block">不得不说,武汉的交通真的很牛逼,网约车的确比地铁快了许多。网约车快速驶入二环,一路畅行,早早儿就到了武汉站。有时候,换个思路,年轻人的选择,也许更合理。</p><p class="ql-block">说是年初二,武汉站己是熙熙攘攘的人潮涌动了。原来日子过得焦虑不堪,年也没法过得从容,像我这样把年过得了草匆忙,总是有千千万万,细想来,也是累呀!</p><p class="ql-block">高铁的快,不言而喻。到蕲春南站下车时还挺早,只是到家的这段路,颇费了一点周折。也是想着叫一网约车,大约是年初二,老叫不上,最后还是电话了外侄女让开车来接,一径到家。</p><p class="ql-block">那熟悉的锈迹斑驳的蓝色铁门,那已渐泛黄的外墙磁砖,无声的诠释着岁月的流淌。门联也新贴上,门神也换了,是侄儿给代劳的,辛苦他了。一眼看去,也是一新。妻子开了门,堂屋里,水泥地,八仙桌,櫈子,都薄薄的蒙了一层尘埃,墙脚离地尺许,又泛了碱,前二年整过,这又起皮开裂,可是长期锁门,雨季潮湿不通风的原因?</p><p class="ql-block">我把行李放下,立马就去了隔壁娘住的屋。母亲年前不太好,身上痛,在床上躺着静养了一段,那段时间,也问过姐姐和弟弟,说好些。这会儿,会咋样?进门就喊上,母亲也应了,母亲一个人正在厨房里忙活。母亲不是想象中躺在床上,能起来自理,总是疼痛缓解了许多,甚好。</p><p class="ql-block">跟母亲闲讲了一会儿话,无非是一些陈谷烂芝麻的往事。老人都是这样?漫长的时光都活在往事的回忆中?我不知道。</p><p class="ql-block">午饭是在弟弟家里吃的,弟弟叫上姐姐一家,从汉口回来外甥姑娘一家,大姐也从县城里回来,几家人聚在一起,桌子坐不下,长辈们坐了一圈,孩子们旁边站了一圈,孩子们边吃边玩闹,大人们则推杯换盏。一桌子佳肴,酒来酒往,祝福也是来来去去,甚是欢闹。旧年的喜怒哀乐尘埃落定,新年的幸福美好在祝福里重新开始。年年岁岁这个时刻,忘掉过去一年的所有,在这种送送迎迎无拘无束的欢聚中快乐,也许这就是年的最大幸福。</p><p class="ql-block">姐姐家几步路,夜里在姐姐家,几大家人又是一样的欢聚。</p><p class="ql-block">晚饭后,大姐和母亲及我,一起又说了一会话,大姐隐约讲了一点,我秒懂,可能是年初二,大姐把哽咽压回去了。这夜,我和弟弟睡在一起,我辗转着难以入睡,总是想着大姐那话,想大姐几乎用所有,去填那黑洞,却并不一定能够填满,也是悲哀……</p><p class="ql-block">来去只有三天,实际上真真呆在老家,只有初三。回家前,我并没有和妻子商量,只心里想着回家请大家在餐馆里聚一聚(未在乡下过年,家里毫无准备),怕妻子惜钱不舍得,犹豫着准备跟妻子讲这茬,不想妻子却先提出来,挺好的。只有这一天空闲,想着订在初三中午,不想姐夫捷足先登,抢了档期,只好退而求其次让弟媳提前定在初三晚,幸好家人都住得近,也行。</p><p class="ql-block">初三这天就在轮番的欢聚中一晃而过。短暂的假期和年莫不如此。</p><p class="ql-block">老屋房前面对面有两间小房子,小房子旁边是一棵桔树,硕果累累,像一盏盏黄灯笼挂满了树。这也是母亲心心念念的树。</p><p class="ql-block">这桔子是老家古有的品种,叫什么并不太清楚。我们小时候物质匮乏,根本就见不到什么水果,这桔子就很希罕。那时候,门口并没有这桔树,村里有那家有这桔树,挂果不久,就被孩子们眼晴各种虎视眈眈,根本等不到桔子熟透,就几乎偷摘个精光,倘有桔子黄了,那是对我们那时的童年的不尊重。</p><p class="ql-block">外婆家在偏僻一点的小山村,外婆那菜园子里就有几棵这样的桔树。那样的秋天,外公外婆来我家,或者母亲回娘家,常是会捎上几个这桔子。青绿的桔子,也一样见不到黄的时候。我们兄弟姐妹喜欢得不行,酸得咯牙,一样吃得活色生香。</p><p class="ql-block">现在的生活水平提高了,物质也极大的丰富了,现在的孩子们根本不屑于关注一棵桔树的开花结果。桔树一样想不到,她可以安静的开花结果到黄落,她甚至感到一些被嫌弃的失落。</p><p class="ql-block">母亲却不这样。母亲日日在这桔树前来来去去,看着这桔树开花结果,看着满树的累累硕果,常电话给我说这桔树今年如何怎样,也常常唠叨着让弟弟采摘这桔子,弟弟并不理会。我这回回家了,母亲又让我去采摘桔子,唠个不休,实在拗不过,登上小屋顶,只简单的采摘了一小区域,就盛了两大篮子。看着我摘着桔子,母亲一边也高兴得孩子样的。</p><p class="ql-block">日子很长,年却疯快。初五我要上班,儿子也是初五夜里的返程票,初四我们就返汉了,只留妻子一人在老家多住一两日。在返汉的路上,我问儿子姑娘中午吃啥?儿子不语,姑娘却讲随便,我也不知所措。到家后,儿子却说他来弄。从来都是我和妻子弄给孩子们吃,儿子第一次弄给我吃,这幸福来得毫无准备!吃着儿子煮的牛肉面,似乎比我的厨艺强些,很好!夜里是我弄的饭,原是想弄好一点,厨艺实在牵强,却大失水准,比我平时都差了去,儿子姑娘皱眉吃着,也是别样的年味。初五我上班,这中饭又是儿子弄的。想着儿子晚上就坐高铁回深圳,算了时间,还来得及。我就说晚餐在外面吃,也算给儿子饯行,就来我工作地的名家烤肉。儿子稍犹豫,还是应了。姑娘却喜出望外,说这不是我的风格。这晚餐,我们仨美美的嗨了一顿,虽然费点银子,还是开心不己。</p><p class="ql-block">吃完烤肉,儿子就坐了轻轨赶去武汉站,送儿子坐轻轨,也是送走了儿子这年与我们短暂的欢聚。</p><p class="ql-block">其实儿子也委实不易,回来的这多天,真正休息的日子没二天,还常要在网上上班。在这内卷无比的年代,那有简单的容易轻松。只是欣慰的是,儿子年前算是给了我和妻子一个似乎,影影的事,我却高兴的很,这或者是这年最美的曙光。</p><p class="ql-block">初五在班上,胡思乱想,想着办一事,也似乎成了,到底一地鸡毛,也是束手无策了……</p><p class="ql-block">初六起笔写这篇文字,起了头,却放下了多日,今日,姑娘也要启程返校,妻子也开始了汉正街的零工模式,所有都归于常态,年真的走远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