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佛金摄影第167期</p><p class="ql-block">网络美篇版第66期</p><p class="ql-block">主题:国标的诱惑</p><p class="ql-block">摄影/编辑:梁佛金</p><p class="ql-block">封面题字:陈钦硕</p><p class="ql-block">封面设计:谭佳</p><p class="ql-block">图片后期:车凯</p><p class="ql-block">2026年3月(丙午)元宵节</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序</span></p><p class="ql-block">近日,老朋友曾培新写了篇洋洋三万字的报告文学,分八期在《大圳探》中发出。文章讲述了1993年深圳举办东方小姐选美的故事。这是一件属于深圳的壮举,艰难曲折,跌宕起伏。然而时过境迁,东姐选美事已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记忆。但如今娓娓道来,仍能让人眼前一亮,勾起了对当年诸多经历的回忆。是的,有些人有些事,入心入情,深深铭刻,是不该被忘却的。且对许多人来说,虽是旧闻旧事,却是闻所未闻的新鲜事,很是为迟出生晚来深错过了那番悲壮而后悔。受此启发,我想起了2013年初次邂逅国标舞的情景。对国标舞的大气、包容、创新,由衷叹服,颠覆了我对国标舞的认知,值得旧戏重看。于是,《国标的诱惑》就这样酝酿并草成了。为炒好这锅十多年前的“冷饭”,我加了点“猪油渣”——实拍图片加进A l视频,观舞感受配上谭晶的《九儿》。权当今年元宵的贺礼,送与各位。希望“舞棍”与“舞盲”们都能喜欢。顺祝亲友读者们元宵节快乐。</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国标”的诱惑</span></p><p class="ql-block">当韦哥打电话邀我去深圳大剧院拍国标舞时,我的内心是拒绝的。我是一个连广播体操都做得歪歪斜斜的“舞盲”。国标舞,在我看来是西方上流社会交际的舞种,是真正的阳春白雪,看得费劲,学得绝望,所以干脆不看更不学。但韦哥一句话精准拿捏了我:“今晚的节目大都是在国际国内顶级大赛中的夺冠作品,其中有几个是国标舞最高奖黑池冠亚军呢!精品展演,灯光音响舞美绝对冇得弹!”韦哥熟知我拍照讲究光影效果。这几句话就像伸向老牛眼前的一把嫩草,极具诱惑力。我再难抗拒,于是半推半就扛着相机去了。</p> <p class="ql-block">那是2013年12月12日那个特别的夜晚,中国国际标准舞总会(CBDF)在深圳大剧院精心打造的首届“国际标准舞艺术表演舞精品展演”。司仪说,这并非一场孤立的演出,而是当年整个赛季收官系列活动的华彩篇章。它旨在把国标舞从竞技打分牌的束缚中解放出来,推向一个更广阔的、名为“艺术表演舞”的舞台。换句话说,他们想证明,国标舞不仅能“交际”,能“赛”,更能“演”,也能熔各类艺术舞蹈和生活舞蹈于一炉,还能像话剧、舞剧一样,承载深刻的故事与情感。</p> <p class="ql-block">剧场暗下。满眼漆黑。一束光如利剑劈开黑暗,引着一群舞者登场。又像是,一群舞者,牵着一束光游走。舞者被光影塑形,在虚与实之间穿梭。节目单告诉我,这叫《时光隧道》,是黑池的冠军作品。但我感觉它不是在跳舞,像在用身体进行一场关于时空的求索。国标舞规整的步伐框架还在,但气质已全然不同。冰冷、迷茫、未来感、光影变幻的蒙大奇,充满叙事张力。</p> <p class="ql-block">我曾附庸风雅读过几首诗。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我为之惊愕。空气中流淌起熟悉的诗句:“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徐志摩的《再别康桥》?舞台上,摩登舞的缠绵线条,“金柳”“波光”的意象,离愁别绪像水一样从舞者的指尖漫溢出来。舞者踏诗而舞,循韵而诗,雪白的诗稿飘呀飘。不舍,留连,酸涩,浪漫……国标舞的语汇,居然能如此精准优雅地“翻译”一首中国现代诗。它让我瞬间理解了这场展演的核心追求——用国际化的身体语言,诉说本土的情感与美学。</p> <p class="ql-block">那个晚上,我像在连续拆开一个个艺术盲盒,每个节目都带来新的惊喜。看《胡同印象》时,我忍俊不禁。它将俏皮的拉丁舞步与老京城的市井风情搅拌在一起,舞者一个抬腿、一个眼神,全是胡同里的烟火气和人情味。而《永恒的心》与《姻·缘》则把我拉入情感的深水区,前者用极致纠缠的双人舞描绘爱情近乎信仰的坚守,后者则用充满机缘巧合的互动,探讨东方哲学里的缘分与宿命。我忽然发现,国标舞正在细致地解剖现代人情感的一切褶皱:热恋、倦怠、抉择、乡愁……</p> <p class="ql-block">我以为这足于让我开悟,没料到全晚的高潮才刚启幕——那支名声在外的《如梦令》!当头顶翎子的舞者以探戈的凌厉顿挫登场时,我理解了它为何能征服黑池——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眼前忽然出现了海市蜃楼似的幻影:溪亭。水边。落日熔金。风姿绰约的李清照。她正与一群风华正茂的年轻人宴游欢聚。酒意酣然。欲归,竟忘了来路。摇晃着登船。小舟漫无目标的打转。七嘴八舌的指路。小船信马由缰地滑向了荷塘的幽深之处。一连串急切、清脆、带着酒意与笑意的“争渡,争渡”呼喝,一群眠宿的鸥鹭受惊,扑棱棱地从青白色的藕花与暮色中惊飞而起……曲终舞尽才回过神来。这短短三十三字,充满戏剧性的动感,是中国诗歌里极为珍贵的、属于女性的生命勃发与野趣奔放的瞬间记录。《如梦令》没有刻意堆砌中国元素,却让西方的舞蹈技艺,完全服务于中国古典诗词意象的营造。它们向世界宣告:国标舞的艺术表现力,没有边界。</p> <p class="ql-block">我的相机,在《画中人》那个宛如古典工笔仕女图复活的瞬间,就被我彻底遗忘在膝上。似情爱,似孽缘。剪不断,理还乱。爱也无奈,弃也无奈……我不再是局外的记录者,我成了被卷入的共情者。我为《凌云》中那种向上攀爬、昂扬拼搏的精神力量而血脉偾张,也为那些同样精彩各领风骚的诸如《生命律动》、《永恒的心》、《红玫瑰》、《山楂树》、《红绸布》、《特工之恋》,还有那《七年之痒》《袖手旁观》等等,牵引着入戏、起舞、激动、鼓掌,完全彻底地忘了是为拍摄而来。</p><p class="ql-block">散场灯亮,韦哥凑过来检查“战果”,我感觉脸脥有点发烧,苦笑着说:“没拍到好片,光顾着看舞……”他却竖起大拇指呵呵大笑:“太值了!这说明老牛爱上嫩草了!”</p> <p class="ql-block">一晃十多年,这场国标舞精品展演令我经久不忘。当一门艺术真正扎根于本民族的情感与生活,并勇敢地追求叙事表达时,它就能超越舞种及各种艺术种类的局限,融会贯通,触动每一颗渴望美与共鸣的心——哪怕那颗心,来自一个像我那样曾经固执的“舞盲”。既然国标舞都能那么活泛,那我们喜爱的摄影,与绘画、与文学、与音乐等等,是否也可以跨界呢?我默默地想。</p><p class="ql-block">(原稿于2013年12月,修改于2026年2月)</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特别说明〕</span></p><p class="ql-block">是晚国标舞精品展演的获奖节目</p><p class="ql-block">国际获奖作品</p><p class="ql-block">《如梦令》:黑池舞蹈节团体舞冠军</p><p class="ql-block">《时光隧道》:黑池舞蹈节团体舞冠军</p><p class="ql-block">《生命律动》:黑池舞蹈节团体舞亚军</p><p class="ql-block">国内金奖作品</p><p class="ql-block">《画中人》:第26届全国锦标赛艺术表演舞金奖</p><p class="ql-block">《再别康桥》:“院校促进杯”金奖</p><p class="ql-block">《胡同印象》:“桃李杯”金奖</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 25, 25);">《凌云》《永恒的心》《姻·缘》第27届全国锦标赛艺术表演舞金奖</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