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相识五十多年亦师亦友的乔维克老兄,每周末都会从南京赶来扬州,悉心指导几位学生练琴。半月前,他带着一位在扬州老年大学师从他学琴的学生来访,并一同拉琴交流。午饭小聚闲聊时,我随口问起这位学生何时与小提琴结缘,她笑着说起过往:父亲当年从扬州派往兴化援建化肥厂并任技术厂长,她随父京赴兴化生活便转入兴化新生小学就读,还加入了学校的红孩子宣传队,是队里的夏老师悉心引导鼓励,让她爱上了拉小提琴。 她的回忆话突然唤醒了我的一些尘封记忆——当年夏老师曾邀我去宣传队帮忙,依稀记得队里仅有一个小姑娘拉小提琴,更巧的是,这孩子还曾由父亲带着来我家几次,是我在化肥厂工作的姐姐牵线,说厂里李厂长的女儿初学小提琴,希望能得到我的指点。印象中李厂长身材高大,性情爽朗,说话办事风风火火;他的女儿十一二岁光景,皮肤透着健康的黝黑,身形细长,脸庞圆润,扎着两条小辫。那时与她交集不多,前后大概也仅五六次,半年后我便参军离乡,岁月流转,这事早已淡在时光里,不曾想再被提及。 伴着闲谈渐深,零散的记忆碎片逐一被唤醒,我们两人的很多回忆都能对应契合,这般巧合,着实令人惊叹。五十多年前的兴化,你是我记忆里兴化为数不多学小提琴的孩子,也是唯一到我家求教的小姑娘。遗憾当年我技艺有限,相伴指导的时光又短暂(1975年6月至1976年1月),未能给你多少切实帮助。未曾料想,半世纪光阴荏苒,我们竟仍因小提琴重逢,这份跨越半生的琴缘,藏着时光的温柔馈赠,真是太神奇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