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清晨的深圳湾,天光刚亮,空气里浮着一层薄薄的清冽。我裹着薄外套站在栈道边,看一群海鸥掠过水面——翅膀一掀,便把整片湖光搅活了。它们时而俯冲,时而盘旋,叫声清亮,像几粒银钉子,钉在蓝得发亮的天幕上。湖边人不多,三三两两站着、走着,有人举着手机,有人只是静静看,连快门声都显得多余。湖水澄澈,把云、天、飞鸟全收进去,又轻轻晃动,仿佛整片天空正浮在水面上呼吸。远处树影绰绰,楼宇轮廓柔和,不抢眼,只作陪衬——这方水岸的主角,从来都是那些自在来去的白影。</p> <p class="ql-block">再往西走一段,湖面忽然安静下来。几只海鸥低低掠过,翅膀尖几乎擦着水纹,留下细碎的银痕。岸边石头散落,青灰里泛着潮气,一枝斜伸的树枝垂在画面左边,叶子被晨风推着,轻轻一颤,又一颤。远处山影淡得像水墨未干,湖面平得能照见人影,也照见云走得有多慢。我停下脚步,忽然明白:海鸥不只属于喧闹的观景台,也属于这无人注目的片刻——它们飞得不高,也不远,只是日日如此,在晨光里起飞,在水光里落脚,像一种不用宣告的约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