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江水暖鸭先知：龙江码头的二月清欢

老郑

二月的柳南区流山镇，寒意未尽，春讯已至。我和老伴在龙江码头支起小炉，清水煮鱼，静坐观山，看鸭戏碧波——这方水土以最本真的方式，把“春江水暖鸭先知”的千年诗境，酿成了我们舌尖与眼底的温润日常。

岸边桃花初绽，粉瓣叠叠，枝干虬劲如篆，映着微光泛柔；江面浮着几只白羽鸭子，悠然划开细纹，影子轻颤于深绿水镜之上——原来苏轼笔下那“鸭先知”的灵犀，并非虚写，而是龙江二月最诚实的物候签收。

龙江静卧如带，倒映层峦。远山多为喀斯特峰林，石骨嶙峋而覆满青翠，云霭低垂时，山影与水光浑然相融，恍若北宋山水长卷徐徐铺展。我们临水而坐，折叠椅、木桌、炉具、小船、红篷绿篷，皆成画中寻常一笔。老伴煮鱼的锅里升腾热气，江风拂面不寒，只觉天地澄明、岁月可掬。

此地古属柳州府水驿要冲，龙江自北蜿蜒而来，千载舟楫不绝。今日虽无帆樯，却有鸭影翩跹、山色入盏、鱼汤清鲜——清水煮鱼，不加盐酱，唯取江水之甘、活鱼之腴，舌尖一触，便知春已破寒而来。

山是旧山，水是新水；人是常人，心是初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