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之韵

龙乡隐士

春之韵，万物复苏，风柔暖阳，冬去春来，势不可挡！

我常在街角那棵老树下驻足。

它不声不响地站在那儿，枝干虬劲，灰褐的皮上刻着风霜，可就在枯枝尽头，一簇簇新芽悄悄拱了出来，嫩得像刚睡醒的孩子，怯生生又亮晶晶。

阳光斜斜地铺在砖路上，车停得随意，人走得缓慢，整条街仿佛也跟着舒了口气——冬天走了，春天不是来敲门，是踮着脚尖，顺着枝缝、顺着风尾，一寸寸漫进来的。

那树干更老些，裂纹深得能藏住一小段旧时光，可新芽偏就从最硬的地方钻出来，绿得发亮，底下还压着几片没来得及退场的枯叶。

我蹲下来看了会儿，忽然觉得，春天哪是什么盛大登场？它就是这么倔：你不理它，它就自己长；你没准备好，它已悄悄把生机顶破陈年旧壳。

公园里石子路弯弯绕绕，两旁灌木还泛着微黄，可新叶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树影轻轻晃，风一吹，连影子都像在呼吸。

我坐在长椅上，没带书，也没想事，就听鸟叫，看云飘，等一阵风把柳枝撩起来——那一刻，春不是季节，是心上忽然松开的一小块地方。

抬头看枝，灰白天空作底，枯枝如墨线勾勒，而新芽是点在上面的绿印子，不多，却足够醒目。

它们不争不抢，就那么静静立着，像一句没说完的诺言，又像一个刚起头的念头。

我忽然明白，所谓“韵”，未必是满目繁花，有时就是这一枝、一芽、一瞬的动静相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