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学同学》(副本)

随缘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一九六三年,我刚满七周岁,到了上学的年龄。家里孩子多,父亲为减轻母亲的负担,便把我带在身边,送我去他单位附近的文亭街小学就读,每周只许回家一次。可入学不到半年,我总忍不住在放学后偷偷往家跑,既耽误学习,又不安全。父亲无奈,只好把我转到了离家近的大坝头小学。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这所学校比文亭街小学略大,共有四排校舍、十二间教室,每个年级仅设两个班,我被分在了一班。学校坐落在故黄河畔、大坝头桥附近,因地势低洼,几乎年年夏天都闹水患。一场大雨过后,校门口必成一片汪洋。为此,每逢放暑假离校前,同学们都要把桌椅板凳高高摞起;开学后第一件事,就是清除淤泥、打扫垃圾,彻底大扫除。</b></p> <h1><b style="font-size:20px;">  常言道: “一辈子同学三辈子亲。” 这话一点不假。半个多世纪过去了,我们这帮老同学凑到一起,依然记得当年谁家住哪儿,家里有几口人,父母是做什么的,就连家人的长相都记得清清楚楚。更别提彼此的外号和小名了,直到现在见了面,大家还是张口就来,毫无生分。</b></h1><h1><b style="font-size:20px;"> 那个年代实行免试就近入学,同学们住得都不远,串门成了家常便饭。班里无论男生女生,相处得格外融洽。每天下午放学后,一群孩子不是去这家嬉戏,就是去那家玩耍,总要等到临近晚饭时分,才依依不舍各自散去。每逢寒暑假,学校都会统一编排学习小组。我和同住一个大院的苏力,还有家住航运大楼的女同学潘学军,被分在同一小组。漫长的假期里,我常与苏力结伴同行,各自拎着小板凳,一路说说笑笑,去往潘学军家。三人围坐在圆桌前,一同伏案写作业、温习功课,简单的时光,朴素的岁月,清浅又温暖。 </b></h1> <h1><b style="font-size:20px;">  最近几年,我们初中、高中同学聚会一场接着一场,唯独小学同窗,一别经年,久未联络,始终无缘重逢。这份深藏心底的念想,成了我多年来难以释怀的遗憾。每每暗自感慨,心心念念的小学同窗聚会遥遥无期,难道真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得偿所愿?</b></h1><h1><b style="font-size:20px;"> 二O一六年 “六一儿童节” 这天,陈建丽同学在微信上创建了 “大坝头小学群” 。没想到短短两天,便联系上了二十八位同学,其中有人早已在外地安家落户,甚至有人远渡重洋,定居美国、日本。紧接着又传来喜讯: 六月五日,小学同窗要聚会了!我翻开日历,蓦然心头一震: 今年是猴年,农历五月正是马月,而六月五日恰好是农历五月初一——这不正是我常念叨的 “猴年马月” 吗?</b></h1> <h1><b style="font-size:20px;">  </b><b>原来,藏在心底的那份牵挂,从未被时光遗忘。这场迟来的重逢,并非机缘巧合,也非冥冥天意,而是岁月的慷慨馈赠,更是一群儿时的伙伴,跨越漫漫山海流年、依旧初心不改的温暖约定。</b></h1><h1><b style="font-size:20px;"> 那天适逢周日。上午,柳建同学盛情相邀,带大家到他的办公地点——市武协,品茶叙旧;中午又在马路对面“今驿之家” 酒店设宴,热情款待诸位同窗。一别数十载,今日终于重逢,人人心潮澎湃,感慨万千。大家执手相望,紧紧相拥,久久不愿分开。彼此细细打量,都想从对方饱经风霜的容颜上,寻觅年少时的模样。谈及当年大坝头小学的趣闻轶事,众人更是兴致盎然,眉飞色舞,滔滔不绝。欢声笑语里,尽是沉淀半生的思念,与久藏心底的脉脉温情。</b></h1> <h1><b style="font-size:20px;">  </b><b>柳建在班里个头最高,身体又结实;刘建身材最矮,却十分灵活。两人喜欢玩 “斗马” 游戏——刘建骑在柳建的脖子上,活像个敏捷的猴子。他俩组队与隔壁班对战,从来没有输过。六十年代初期,生活普遍拮据,孩子多的人家更是捉襟见肘。校园里,同学们大多身着粗布衣衫,色调朴素灰暗。柳建却是个例外——他是独子,家里负担轻,不仅吃得比别人滋润,穿戴也格外体面。</b></h1><h1><b> 这天,他穿着一件崭新的驼黄色灯芯绒夹克衫来上学。往灰暗的人群里一站,那鲜亮的颜色格外惹眼。虽说小小年纪的我们,尚不懂何为 “奢侈品”,可那一刻,全班几十双眼睛都直了,目光齐刷刷黏在那片软茸茸的驼黄色上,久久不肯挪开。打那以后,他原先的外号 “柳大胖子” 没人叫了,大家都改口叫他 “黄夹克” 。</b></h1><h1><b style="font-size:20px;"> 有一回,柳建把同桌女生朱丽君惹哭了。老师一怒之下,想出一个特别的惩罚方式: 让全班同学轮流上来打他,就想给他个教训。轮到我时,只是轻轻拍了一下,他反倒冲我咧嘴一笑: “使劲儿啊!” 瞧他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仿佛挨打是一件趣事。可见他生性皮实得很,巴不得大家下手重一些。 </b></h1><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一九六九年,“文化大革命” 已进入 “斗、批、改” 阶段,“破四旧、立四新” 的浪潮依旧汹涌。然而,刚上初中的柳建却做了一件在当时看来极不合时宜的事——他邀上几位同窗,效仿 “桃园三结义”,焚香磕头,歃血为盟,结为拜把兄弟。这段年少轻狂的经历,后来竟引领他走上了习武之路。经过数十载勤学苦练,如今的柳建已是江苏省武术协会副会长、徐州市武术协会党委书记,成为本市武术界名副其实的领军人物。</b></p> <h1><b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  柏继雨同学打小就淘气,加上柳建总爱撺掇他,两人便成了逃学的 “黄金搭档”。刚学拼音那会儿,柳建就忽悠他:“学这玩意儿干什么?别那么认真!以后上学的日子还长着呢,从小学到中学,什么字学不会?根本用不着学拼音!” 这番歪理邪说,没想到柏继雨还真信了,结果直到现在,他在电脑上打字,还得一笔一画手写,常常急得直冒汗。</b></h1><h1><b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 记得有次课堂上,柏继雨因调皮被罚站。站了大半节课,老师怒气渐消,示意他坐下。谁知他牛脾气上来了,偏赌气不坐。老师上前硬是把他按回座位,可刚一松手,他就像装了弹簧似的,腾地一下又站起身。如此反复几回,老师累得没辙了,只好指着他的鼻子叹道:“你呀……简直就是个弹簧!” 自此,“弹簧” 便成了柏继雨的专属绰号。</b></h1><h1><b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 另外,他还有个颇为别致的绰号—— “不能改”。只因上课总爱讲话,老师常拿粉笔头砸他以示警告,可这毛病始终改不掉。他生性调皮,胆子也大,头脑又十分灵光,中学时就尝试过 “倒买倒卖”的行当。他后来常感叹,年少时满脑子奇思妙想,甚至连将来要从事的职业都规划好了,谁知世事难料,最终那些美妙的设想悉数落空。更让他想不到的是,高中毕业后参加工作,竟阴差阳错成了一名法警,从此被戴上了 “紧箍咒”。</b></h1>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在老师眼里,王金承同学始终是个好孩子。虽说偶尔也会犯错,但他机灵,又会来事,学习也棒,因此很少挨批评。那天正上着课,老师忽然点他的名字:“王金承,我问你,现在谁该坐到前边来?” 教室最前排一直空着一张课桌,因为离黑板太近,没人愿意坐,后来便成了老师惩戒调皮学生的专用座位。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此时,王金承心里虽有些发慌,脑子却转得飞快。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张新立,可转念一想: 张新立虽然调皮,学习却很好,就怕说了老师也未必信。那就夏令宏吧,全班公认的调皮大王,怎么罚都不为过。怎料他刚说出夏令宏的名字,老师便摇了摇头,缓缓道:“依我看,今天该坐到这个位子上的人,是你。” 话音未落,王金承顿时羞得满脸通红,一时语塞,狼狈极了。一旁的夏令宏乐得手舞足蹈,不停地朝他挤眉弄眼,还故意扮了个大大的鬼脸。</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那个年代,学校尚无统一校服。同学们身上的衣衫,多半是母亲在油灯下一针一线缝制出来的。有的袖口磨破了,母亲便寻一块颜色相近的布头,用绵密的针脚补好,远看像一朵朴素的小花。裤腿和袖子不是接了一截,就是窝了一道,少有正合身的。可这已经算是不错了,还有个别男同学,因为家里实在太穷,小时候夏天在家根本不穿衣服——也没衣服可穿。我听说,一年级刚报到时,我们班有位男同学就是光着身子来的,懵懵懂懂地站在队伍里,像一棵刚从石头缝里长出来的小野草,倔强又茫然。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书包样式也很难统一。只有家庭条件好的同学,才能背上那种商店里买的帆布书包——军绿色,方方正正,走起路来啪嗒啪嗒响,惹人羡慕。大多数人的书包,都是母亲用粗布手工缝制的,样式五花八门。可无论是打了补丁的旧衣衫,还是用碎布拼接的书包,在那个清贫的年代,都被母亲洗得干干净净,晒得暖暖软软,满是阳光与皂角的清香。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女孩子大多梳着两条麻花辫,辫稍扎着鲜艳的红头绳;男孩子则留着清一色的学生头或平头,天冷了便戴帽子。脚上,女孩子的布鞋还算整洁,男孩子穿的解放鞋却寒酸许多,有的鞋帮磨出了破洞,露着脚趾,竟也毫不在乎。那时,似乎只有班干部和少先队队委,才比较注重仪表。班长刘忠生是我们班的“焦点”: 他身兼班长与大队委两职,臂上戴着象征荣誉的 “三道杠” 袖标。他本就长得高大帅气,一双眼眸炯炯有神,人送外号 “刘大眼儿”。他再配上一身干净利落的衣衫,那份神气劲儿,总让我羡慕不已。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后来上初中,我和 “刘大眼儿” 又分到了同一个班,还坐过同桌。他数学成绩平平,考试时经常抄我的,这让我心里多少找回了一点平衡。他记性极好,时至今日,还能绘声绘色地讲起我们小学时许多趣事,唯独提起当年那段青涩懵懂的情愫,始终守口如瓶。任凭大家再三追问,他总是摆摆手,一笑置之。我只想隔空问 “刘大眼儿” 一句: 如今再见到当年那位让你心动的女生,哥们你能不能大大方方地走上前,坦然说一句—— “嘿,好久不见,我们可以握个手吗?” 或者,像多年的老友那样,给她一个轻轻的拥抱?</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那年月,生活清苦,校舍简陋,可同窗之间的情谊,却纯粹又真挚。最难忘的是夏天雨季——学校门口地势低洼,常积水没膝。上下学时,无需老师叮嘱,班里的大个子同学便会主动背起小个子同伴,一趟趟地蹚水往返。裤腿沾满泥浆,汗珠顺着脸颊滚落,却没人叫苦抱怨。那情景,至今回想起来,心底依旧暖意融融。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那时候没有保温杯,大家都揣着茶缸子去上学。负责看大门和烧水的程师傅,同学们背地里都喊他 “老程头”。他脾气特倔,每天上午只烧一炉开水,用桶接了倒进旁边的一口大缸里,任由大家拿茶缸子舀着喝。这样水凉得快,大家喝得也就快,往往还没等放学,缸就见底了。我们班孙祥德同学的家,就在学校大门外。但凡课间缸里没了水,或者人多挤不上,班里同学不分男女,都会经直跑到他家,随手抄起碗瓢,有开水就喝开水,没开水就喝凉水,一点也不见外。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当然,同学之间也难免闹别扭、起争执。有一回,张新立不知何故惹恼了班里的高个子女生刘铭,被她拎着竹条子在操场上追着打。他跑得气喘吁吁,却怎么也甩不掉身后那根呼呼作响的竹条。直到现在,他仍记得当年那副狼狈相,可究竟为什么挨打,却再也想不起来了。这件事,让他懊恼了好多年。用他自己的话说,真是 “光屁股惹马蜂——能惹不能撑”,如今想想都觉得丢人。</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那时,幼儿园还很稀少,许多小学都附设幼儿班,也称学前班。我们班的陈建丽、杜平、李中杰、王金承、夏令宏、张新立等人,都上过大坝头小学的幼儿班。据陈建丽回忆,当时条件十分艰苦,平日里根本见不到水果,偶尔能分到一粒糖果,已是难得,足以让孩子们欢喜半天。有时厨房会煮上一锅胡萝卜或是红薯,每人分得一份,就算是加餐了。尽管物资匮乏,孩子们心里却甜滋滋的。那间小小的幼儿班,就像一个温暖的大家庭,整日充满欢声笑语。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有一次,陈建丽的母亲回老家,父亲又要出差。承老师得知后,便把她接到家中,与自己的女儿同吃同住。如今谈起这段往事,陈建丽动情地说:“那时候,老师对待学生,就如同父母对待儿女,关怀无微不至!同学们也格外淳朴,相互串门走动,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再看现在的师生、同学关系,还能找到那种纯粹的感觉吗?”</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上二年级那年,学校为参加市教育局组织的文艺汇演,精心编排了一出话剧,名叫《儿女风尘记》。剧中,父亲由王永彬校长饰演,母亲由我们的语文老师王桂兰扮演,姐姐是幼儿班的小刘老师,而妹妹一角,则由陈建丽同学出演。能和各位老师同台演出,全班同学都为陈建丽感到骄傲——小小年纪便能担起这么重要的角色,实在了不起。每每看到她在台上哭得像个泪人儿,台下的我们也总是不由自主地跟着抹眼泪。</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此剧不仅在我们校内演出,还先后走进火柴厂、商业局的礼堂巡演。那时候,“文革” 尚未爆发,“样板戏” 还没有出现,人们的思想相对自由,校园文艺活动多姿多彩,一派生动鲜活的氛围。师生们常在一起排演节目,内容大多改编自当时流行的戏剧与文学作品。</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依稀记得,二班班主任宋宝珍老师曾饰演过旧社会的女老板,剧中有一句经典台词:“我,大金牙!” 演出后,不少调皮的同学便纷纷模仿宋老师的样子,手拿粉笔当香烟,一边假装喷云吐雾,一边怪腔怪调地复述这句台词, 往往逗得师生们哈哈大笑。</b></p> <h1><b style="font-size:20px;">  一九六六年初,电影《收租院》上映,里面的插曲《不忘阶级苦》很快响遍全国:“天上布满星,月牙亮晶晶。生产队里开大会,诉苦把冤伸。万恶的旧社会,穷人的血泪恨。千头万绪,涌上了我的心……”</b></h1><h1><b style="font-size:20px;"> 班里迅速成立了宣传队: 柳建扮演地主,夏令宏扮演狗腿子,孙祥德扮演账房先生,张新立扮演贫农父亲,李中杰扮演贫农母亲,潘学军扮演贫农女儿,韩加文扮演解放军。每天下午放学后,大家便聚在潘学军家里排练,然后赶到东站广场,为往过市民义务演出。</b></h1><h1><b style="font-size:20px;"> 不料,一九七一年二月十七日,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夺走了潘学军同学年轻的生命——她在徐州三中防空洞塌方事故中不幸遇难,年仅十五岁。正值豆蔻年华,却遭此横祸,令人万分痛惜。</b></h1> <h1><b style="font-size:20px;">  几年前,我偶然在网上看到一张合影。纵然时隔多年,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其中的王桂兰老师。细看之下,里面竟然还有我们一年级的班主任刘康宁老师!后来得到证实,这是原大坝头小学、大马路小学、东站小学的退休老教师,自发组织的一次聚会活动。</b></h1><h1><b style="font-size:20px;"> 印象中,王桂兰老师也当过我们的班主任。她个子不高,身材微胖,声音却格外洪亮。有一阵子,她住在学校传达室隔壁的一间小屋里。那时她正怀着身孕,挺着日渐隆起的肚子,依然坚持为我们讲课。偶尔,她会在房间里炖条鲫鱼、煲一锅鸡汤,用来调养身体。那诱人的香气四下弥漫,我们坐在教室里,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馋得我直流口水。</b></h1><h1><b style="font-size:20px;"> 时光荏苒,对王老师的牵挂,却如陈酿般在心底愈发醇厚,从未消减。几经周折,我们终于打听到了她的住址。二O一六年四月的一个周末,我与陈建丽、冯莲君、耿京玲、张新立、韩加文、柏继雨等几位老同学,手捧鲜花,一同登门看望已八十岁高龄的王桂兰老师。我们本打算邀请她出席这次同学聚会,但见老师身体欠佳,只好遗憾地打消了这个念头。</b></h1> <h1><b style="font-size:20px;">  从离开大坝头小学算起,已经过去了半个多世纪。当年那群生龙活虎的男孩、眉眼含笑的女孩,如今都已饱经沧桑,成了含饴弄孙的爷爷奶奶。但值得庆幸的是,那份纯真的同窗情谊,像一粒埋在心田的种子,任凭世事更迭、岁月流转,始终未曾枯萎。分别几十年后,在茫茫人海中,我们竟又寻回了彼此,重新聚到了一起。</b></h1><h1><b style="font-size:20px;"> 于是,那些尘封在记忆深处的校园往事,那些散落在时光褶皱里的模糊片段,又渐渐串联起来,清晰如昨。恍惚间,仿佛真的穿越时空,回到了当年——我们这些住在大坝头的孩子,每日清晨背着书包,迎着朝阳,一路蹦跳着奔向学校,嘴里总情不自禁地哼着那首《上学歌》:</b><b style="font-size:18px;">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我去上学校,天天不迟到。爱学习爱劳动,长大要为人民立功劳……”</b><b style="font-size:20px;">歌声里,藏着我们最初的梦想,也有那段再也回不去的少年时光。</b></h1>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15px;">(图片选自网络,谢谢原创。侵删。)</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