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到牟定趣事多】

阿牛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一)澡堂在哪里?</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68年8月底,按约定的日子带着行李,到昆明宝善街吴亮家集合,和其他几个人一起,坐上一辆解放牌平板货车,一路灰尘滚滚来到了牟定县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由于从钱粮桥到牟定县城这几十公里是碎石路面和土路面,下车时一个个灰头土脸狼狈不堪。一下车我就冲着早就来报道的同班同学杨建国嚷道:“这里哪里有洗澡堂?赶快带我去洗个澡。”我带上毛巾。杨建国带着我走到了街上,没看见哪里有洗澡堂。接着往前走。走着走着走到了城外。我奇怪的问杨建国:“这里的洗澡堂怎么在城外?”他回答:“马上就到了。”走了好长一段路,又走过一段田埂,眼前出现了一个大水塘。杨建国说:“到了。这就是牟定城的洗澡堂!”我惊愕的问:“诺大一个牟定城难道就没有一个正儿八经的洗澡堂?”。杨建国回答:“有是有一个,在县委招待所。那是给领导专用的”。我无语了。回来的路上我问杨建国:“牟定城大不大?“杨建国回答我:“非常大!憋着一泡尿可以绕三圈“。</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二)小心被猪拱倒</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经过几天的观察,我发现牟定城还有两个与别处不一样的地方:城里没有一家回族饭馆;每家饭馆门口都有一尺多高的栏杆一样的门槛。问了别人才知道,那是为了防止猪进馆子。牟定城的猪是放养的,可以到处逛街。还警告我:“街(gai)子天人多,不注意小心被猪拱跌倒”。我虽没被拱跌倒过,但也确实被拱过几次。</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三)茄子与吊瓜</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们住的地方叫大新仓,估计是个空闲的粮仓。有上下两层,每层再隔成一些小间,每间住一到两个人。有家眷的就多住两间。当时住在这里的理由是矿山才上马,没有足够的房子安顿这些人。这些人都是为建设滇中铜矿而来:有部队转业的军官,如李金池(少校)、吕秀仁(少校)、温广华(大尉)、刘俊源(大尉)、其他还有李家义、陈开智、袁金海 等几位上尉中尉,他们都带有家属。有的家属有工作如:陈碧珍、李玉萍。另外有来自有色系统的一些技术干部和管理干部,如朱运太(指挥长)、官伊秀(政治部主任)、侯一人;技术人员有刘翔、刘富如、李潜;管理干部有李德善、吴亮、王逸姿;张长生等;昆明工学院65级的有石占祥、张颖、董蓉祯、李培山等;采选系66级学采矿的有艾增祥、何贤、王世德、李生德、杨新民;机电专业的有黄嘉祥、杨建国、张智、陈黔生;学地质的韦开鸿。后面来的还有张廷安、陈大举,(其他还有几位已经记不全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大新仓的小食堂由陈若蓝(侯一人的夫人)一人掌勺,雇了一个姓速的小工打杂,负责大家的伙食,其他人则轮流帮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一天,轮到我帮厨。陈若蓝叫我去买几个茄子。到了菜市场,看到一个农妇摆了一堆茄子在卖。我问:“茄子多少钱一斤?”农妇答:“我只卖吊瓜,不卖茄子。”我说:“我只买茄子,不买吊瓜。“农妇还是那句话:“我只卖吊瓜,不卖茄子。”“我只买茄子,不买吊瓜。““我只卖吊瓜,不卖茄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天也怪,只有一个卖茄子的。我只好空手而归。陈若蓝问我:“怎么没买到?是不是没卖的?“我说:“不是,明明有一堆茄子,她就是不卖给我。她说她只卖吊瓜不卖茄子,我说我只买茄子不买吊瓜。所以没买成。”周围的人轰然大笑:“茄子就是吊瓜,吊瓜就是茄子。牟定人就是把茄子称为吊瓜。”原来吊瓜就是茄子,我理解的“吊瓜”指的恐怕是洋丝瓜。活该再跑一趟,还落下个笑柄。</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四)原汁原味猪杂汤</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食堂里杀了一头猪,大家都怕洗猪大肠,因为又臭又脏又难洗。“叫朱老大来洗“,因为朱运太那时正在接受批判。朱运太拿了两个大盆,在水管边洗过来洗过去,洗了好几遍。陈若蓝问:“洗好了没有?”朱运太说“洗好了”。“洗好就赶快拿来下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猪大肠是整根煮一段时间,拿出来切小,再放回锅里放作料,接着再煮,直到出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吃饭时间到了,每人拿个大碗,打一碗猪杂汤开始吃饭。吃得快的人,饭吃完了开始喝汤。喝到碗底只剩下一点点汤时,发现碗底怎么会有一些渣渣,既不像作料也不是碎骨头。接连几个人都发现碗底“有不明沉淀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疑窦丛生,到底是什么东西?看来看去,突然有人轻轻地说:“有点像糠!”“是的,就是糠!”有人经过反复仔细品尝进一步进行了确认。汤里怎么会有糠?是不是猪大肠没有洗干净?朱运太说:“我洗了好几遍了,有好几个人都看见了”。有一个人突然发问:“你翻过来洗了吗?”朱运太大吃一惊:“什么?猪大肠还要翻过来洗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真相大白,朱运太吃过猪大肠,可从来没洗过猪大肠。这碗猪杂汤吃得真是五味杂陈“回味无穷”啊!几个女同胞蹲在阴沟边,张大了嘴巴“啊!”、“啊!”、“啊!”,无论有多恶心,想吐已经吐不出来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吃了有猪屎的猪杂汤,让人又好气又好笑还带着恶心。可是把这件事上纲上线到“是走资派对造反派的迫害“,可就有点小题大做牵强附会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事后吕秀仁讲了一段他的亲身经历:有一次,部队长途急行军,天快黑了才到达宿营地。为了犒劳部队、补充能量,先头部队杀了一头猪。煮了一大锅红烧肉。喷香的红烧肉对又累又饿的战士们具有极大的吸引力,急不可耐恨不得立马张嘴就开干。可是一时找不到装肉的盆子怎么办?周围看了一下,发现老乡的屋檐下有一个大瓦盆,看上去也不脏。用水涮了涮,盛了满满一大盆红烧肉往院子中间的空地上一放。饥饿难耐的战士们对盆里的红烧肉发起了猛烈进攻。一阵狼吞虎咽后,盆里的红烧肉眼看就要见底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时房东老乡准备睡觉了,出门来拿尿盆,尿盆不见了。老乡问:“谁拿了俺家的尿盆?”正在狼吞虎咽的人们谁也没注意到老乡的问话。老乡提高嗓门大声的再问:“谁拿了俺家放在屋檐下的尿盆?”。这一下大家总算都听清楚了,伸向盆里捡红烧肉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嘴里含着的红烧肉停止了咀嚼。四面八方大家不约而同的目光都射向了那个装肉的大瓦盆。原来喷香的红烧肉瞬间变得不再喷香,似乎还有了其他的味道。</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五)机关设在矿山外 </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刚刚从昆明复杂的斗争环境中脱离出来的我,人离开了,可心没能闲下来。每天吃饭、睡觉、看书、读报,无所事事,非常无聊。大新仓似乎成了个世外桃源。这里的一些人,似乎要等到牟定铜矿完全建好,住房完全盖好,才肯移驾牟定铜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来这里,是来参加“三线“建设的,不是来吃闲饭的。经过多方了解,知道矿上正处在紧张建设施工阶段。矿上驻有昆明冶金设计院现场工作组,负责井下工程的十四冶十二井巷公司,负责机械设备安装的安装公司,负责地面生产、办公、住房等土建工程的第三建筑公司,还有勘探公司的309队。这里没有因为文化大革命而停工停产。整个矿区“八派”观点的占了绝大多数,“炮派”观点的只有极少数。因此矿区社会秩序安定,建设工作仍然得以正常进行。除上述单位外,矿山还有一部分矿属的工人和干部:有58年大战钢铁后留下的留守人员,有66年后重新上马从多个单位陆续调入的工人和干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矿上的人和大新仓的人几乎没有什么联系。在我看来,这简直是灼灼怪事,不可思议。坐立不安的我经过几天的考虑,决定给有色局军总代表李天和写信反映大新仓的情况。信的核心内容围绕我总结的“滇中铜矿有三怪”:矿机关设在矿山外;当官的都是“造反派”;看书看报就是不搞“斗、批、改“。信发出去没有多久就有了反应,有色局下令: 大新仓的全部人员立即搬进牟定铜矿,住房不够,就是住“干打垒”也要搬进牟定铜矿(外面糊了一层泥的草棚)!派驻的军代表很快就到。</span></p> <p class="ql-block">(作者 陈黔生,标题由钱锋添加,图片由豆包AI生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