嵊州行——东前街的越剧回响

华华

　　我和朋友们踏上了嵊州的土地。这座小城静卧在浙东的山水之间，空气里似乎都飘荡着某种婉转的韵律——那是越剧的呼吸，是千年戏剧文化在此沉淀后的低语。

　　我们信步来到东前街。东前街并不宽阔，两旁的建筑保持着清末明初的风貌，白墙黛瓦，木雕窗棂。脚下的青石板已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每一块都像是记录着过往故事的唱片。

　　在东前街中段，任光纪念馆就坐落在这里。这是一座修复过的清代院落，迈进门槛的瞬间，外面的喧嚣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墨和木头的气息。任光的孩提时代正是嵊县民间小调、民间音乐流行之时，从小耳濡目染，任光对音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在潜移默化中催生了他的音乐梦想，故土的乐音造就他成为一名人民音乐家。他创造了《渔光曲》、《彩云追月》、《打回老家去》、《王老五》等一系列音乐作品，《新华日报》发悼文称他为“民族的号手”，说他是一名著名的抗日英烈。

　　走出纪念馆，隐约有悠扬的越剧唱段传来，循声找去，在东前街尽头搭了一个戏台，戏台前聚集了不少人，有拄着拐杖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女，也有像我们这样的外来游客。没有门票，也没有座位，大家随意站着或坐在自带的小凳上。演出并非专业演员，而是嵊州越剧爱好者自发的群众表演，他们没有华丽的戏服，只穿着日常的服饰，但一开口，那婉转缠绵的唱腔便抓住了所有人的心，一招一式有板有眼，赢得阵阵掌声。当地人告诉我们，嵊州几乎所有小学都有越剧兴趣班，“不能让这门艺术断在我们这一代。”

　　嵊州是越剧的故乡，越剧在这里，从来不是需要保护的“遗产”，而是依然跳动的心脏，是这座城市呼吸的节奏。离开了东前街，那婉转的唱腔似乎还在耳边回响，这就是越剧文化的魅力，一旦深入血脉，便会代代相传，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