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平鎮軍都陘西側湯峪川居庸中路之两河口關墩臺建築遺存

萧艾

<p class="ql-block">  公元2026年2月24日,好友虫子駕車,在羊臺子村后,尋覓到“两河口”正城一道殘墙、墩臺一座。</p><p class="ql-block"> 太行山軍都陘西側湯峪川,又名湯峪河,概因其内曾有“湯泉”而得名。正源發於棒槌峪山,有東側發源石縫山滙入,為羊臺子溝,至“三岔”處有發源於佛巖寺溝水滙合,為“两河”,至窑子峪(現名藥材峪)又有“湯泉”滙入,故名“湯峪川”(或湯峪河)。出山即昌平鎮南口城及晏磨峪口西。</p> <p class="ql-block">  明·王士翹《西關志·居庸卷》之一【山川】記載:“湯峪河,即湯峪川。在關西南八里。其源出自棒槌峪,为三岔:一自石缝山下流出,佛岩寺山下为两河,流湯峪川,故名。(東南流)入雙塔河。” </p><p class="ql-block"> 明·王士翹《西關志·居庸》卷之一【山川】記載:“两河,在關西城之外,即本關西城之池,乃湯峪川上流也。”</p> <p class="ql-block">  湯峪川“两河口”,明代曾构筑有一道关隘。</p><p class="ql-block"> 明·王士翹《西關志·居庸卷】之一【關隘】記載:“居庸關所辖隘口,中路隘口一十二處。隸本關,委官一員統之。两河口,東南至關二十里。隆慶衛地方,外口緊要。”</p> <p class="ql-block">  明·王士翹《西關志·居庸卷》之一【城池】記載:“两河口,正城一道,水門三空,堡城一座,过門一空。”<span style="font-size:18px;">  </span></p> <p class="ql-block">  明·王士翹《西關志·居庸卷》居庸路長城關隘圖,繪有“两河口”。</p> <p class="ql-block">  明·王士翹《西關志·居庸卷》之二【軍马】記載:“两河口,軍十七名。”</p> <p class="ql-block">  两河口關城與薊州鎮西協石塘嶺路白馬關城相似,其關城也是位置羊臺子溝西側臺地之上,北城墙即大邊墙,横跨東西两山,下當南北之衝。</p><p class="ql-block"> 两河口關城西北角最髙處,有一座墩臺遺址。明·王士翹《西關志·居庸卷》之二【墩臺】記載: “两河口,西山瞭望臺墩、護城墩二座。衝要,离關二十五里,夜不收一名。”</p><p class="ql-block"> 據老萧實地踏勘,这座墩臺或即“西山瞭望墩”,而護城墩或位於“過門”外約五、六十米處,因後世生產生活干擾而踪跡難以尋覓。詢問該村72歲林姓老翁,摇頭說“不知”。</p> <p class="ql-block">  两河口關城“<span style="font-size:18px;">西山瞭望臺墩”現頂部殘寛約四米,殘長約4.5米,毛石黄土壘砌,殘髙約6米。圖為其西側,殘存“立面”。</span></p> <p class="ql-block">  由“两河口西山瞭望墩”之上北望羊臺子溝“馬莊子”方向,其上有發源於石縫山的溝谷及發源於棒槌峪山老和尚湾溝谷之水,故名“两河”。</p> <p class="ql-block">  由“两河口西山瞭望墩”之上北望羊臺子溝“馬莊子”方向,</p> <p class="ql-block">  由“两河口西山瞭望墩”之上南望羊臺子溝于莊子“嚮閘口”及山羊洼“西水關”方向。</p> <p class="ql-block">  明·王士翹《西關志·居庸卷》之二【墩臺】記載: “两河口墩,衝要。離關一十五里,夜不收七名。”</p><p class="ql-block"> 萧按:“两河口西山瞭望墩”,“離關二十五里”,而“两河口墩”却“離關十五里”,且有“夜不收七名”,可見應是一座體量比較大的墩臺。只是不知此座墩臺位於湯峪川两側哪座險峻山峰之上。</p> <p class="ql-block">  現两河口關城北墙,位於“南羊路西側,至“两河口西山瞭望墩”下,長約80米,大块河光石及毛石壘砌,小石块找平,三合土黏和。由下而上,最多有二十餘層。</p> <p class="ql-block">  关於“三合土”</p><p class="ql-block"> 明代有石灰、陶粉和碎石組成的“三合土”。清代《宫式石橋做法》記載:“灰土,即石灰与黄土之混合,或谓三合土”;“灰土按四六掺合,石灰四成,黄土六成。”</p><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18px;">一般用熟石灰(灰浆)、沙子、黄土掺和在一起,作為壘砌墙體的黏和劑,比單純的灰膏勾縫要更加堅硬耐風霜雨雪的侵蝕,而耐久不壞。</span></p> <p class="ql-block">  两河口關城北墙,即邊墙,現頂部殘寛約8米,底部寛約9米。殘髙約9米,即三丈餘,如果加上1.8米的垛雉堞,可見想見其原制之恢宏髙峻。</p> <p class="ql-block">  可能正是因為用就地取材河光石壘砌,未被當地村民拆毁,而幸存。當地村民又可以用其阻擋北部河谷所來之寒風,而得以保存。</p> <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18px;">由頂部拍摄,髙大墙體西向抵於“两河口西山瞭望墩”所在山頭,之后徃山頂灌木叢延伸。</span></p> <p class="ql-block">  由墙體外部(北側)部拍摄,髙大墙體西向抵於“两河口西山瞭望墩”所在山頭,之后徃山頂灌木叢延伸。</p> <p class="ql-block">  两河口關城墙體外部(北側),髙大墙體西向抵於“两河口西山瞭望墩”所在山頭。</p> <p class="ql-block">  两河口關城墙體外部(北側),髙大墙體西向抵於“两河口西山瞭望墩”所在山頭。</p> <p class="ql-block">  两河口關城墙體外部(北側),髙大墙體西向抵於“两河口西山瞭望墩”所在山頭。</p> <p class="ql-block">  两河口關城墙體頂部(北側),西向抵於“两河口西山瞭望墩”所在山頭。</p> <p class="ql-block">  两河口關城北墙之上殘存雉堞,毛石壘砌,三合土黏。</p> <p class="ql-block">  殘髙約06.米。</p> <p class="ql-block">  殘寛約0.5米。</p> <p class="ql-block">  墙體外側(北側)現已荒秽,曾因開辟為莊稼地而修築有髙大寛厚的“垻階子”。老萧在荒秽蒿莱之中跋涉尋覓,未見“護城墩“遺存,問及該村年已72歲林姓老翁,亦云:“不知”。護城墩,一般位於關門外側約100米左右,與關城門形成“城口空”,用以背後打擊業已兵臨城下的敵人。又因多位於平川,而多因後世生產活動而拆毁無存。</p> <p class="ql-block">  墙體至“两河口西山瞭望墩”,之後分為“三岔”,一條徃西側,過一垭口,延伸到山坡,長約110米而消失在灌木叢中。一條沿山坡,徃東南方向下降,之後再向東為,為两河口關城西南、南墙,東墙沿羊臺子溝谷西側而建,曾設有“過門一座”,以通人馬。</p><p class="ql-block"> 由是可知,两河口關城,為一座因地形而設的不規則“梯形連壁城”。</p> <p class="ql-block">  两河口關城西南墙,修築在山坡之上。</p> <p class="ql-block">  两河口關城西南墙,頂部殘存約2.5米,殘髙約1.6米。</p> <p class="ql-block">  毛石黄土壘砌,石块之間由三合土黏和。</p> <p class="ql-block">  一處墙體修築在一块巨大自然山石之上。</p> <p class="ql-block">  石块壘砌咬合結實,保存較完整。</p> <p class="ql-block">  明显的灰膏勾縫,雖經約500多年風霜雨雪,仍堅硬如石,遠勝於現代水泥。</p> <p class="ql-block">  羊臺子溝,為湯峪川上游,水量豊霈,河谷寛漫。夏季瞬时洪水,渾浩冲蕩。為防木柴疆落,堵塞水門,而修築有“水門三空。”</p><p class="ql-block"> 明·王士翹《西關志·居庸》卷之十《皇明勅脩居庸關碑記》載:“(凡)可通人馬之處,則又弘用工力,悉令險峻如崖穿焉。其西(萧注:即湯峪川)缺處通水,自北而南,名为两河口者,悉皆浚治。又令壘石為梁,以便東西徃来,而限南北之勢,遂皆懸絕於邊鄙矣。”</p><p class="ql-block"> 萧按:此記載在軍都陘西側湯峪川两河口的防禦,即明代不仅关注关沟主体防御,且兼及其東、西两侧德胜口沟和湯峪川的防御。“两河口關”,即湯峪川中部,“<span style="font-size:18px;">又令壘石為梁,以便東西徃来,而限南北之勢”所構築的一道關隘。</span></p> <p class="ql-block">  明·王士翹《西關志·居庸卷】之一【城池】記載:“两河口,正城一道,水門三空,堡城一座,过門一空。”</p><p class="ql-block"> 現羊臺子溝两河口“水門三空”建築遺存已蕩然無存,如果不是西側髙峻墙體,很難判斷此處曾經為居庸中路的一處隘口。</p> <p class="ql-block">  像这樣寛漫河谷,如果没有“斷谷起障”的防禦,則可以胡虜“通衆砌”,属於“極衝”等級。然湯峪川曆史上之所以没有像軍都陘修築居庸關那麽馳名,是因為其北側海拔約900多米棒槌峪山阻隔,没有形成“通衢”。即如此,明代仍由北而南構築“石縫山口”、“两河口”、“嚮閘口”、“西水關”及“湯峪口”等五道關隘,“重門疊户”防守。</p> <p class="ql-block">  湯峪川两河口關,為湯峪川内規模等級最髙的一道防禦工事,不僅曾修築“水門三空”,為了增加防禦及傳烽,且構築“两河口,西山瞭望臺墩、護城墩二座。”及 “两河口墩”一座。</p><p class="ql-block"> 明代禦史丁楷,曾經前來“閲勢”,併賦有五言長詩《視两河口》,以記其事。 </p> <p class="ql-block">  明<span style="font-size:18px;">·</span>丁楷《視两河口》</p><p class="ql-block"> “清时聊駐節,殘臈强登山。為了公家事,潜偷半日閒。林巒間霽宇,丘壑遠塵寰。路甎迷青嶂,溪回遶碧湾。瓊瑶行處遍,紫翠望中殷。茅屋蒼煙外,荒祠白莽間。空中昼寂寂,洞側蘚斑斑。野思雲同逸,真心石共頑。冬暄聞過鳥,冰破見流湲。地若因人勝,天能不我慳。紫荆依野色,引酌聽波潺。聖代威靈清,將軍武畧閑。金湯元自固,烽火却無艱。歲久凋旗畫,風髙損鏡顔。士甘征戍苦,吾已媿官廛。夕影千峰薄,寒鴉數點還。岩花應有待,詩草未須删。感慨懐千古,悲歌付一潸。城頭諠鼓角,歸騎入雄關。”</p><p class="ql-block"> ——明·王士翹《西關志·居庸】卷之九【藝文】。</p> <p class="ql-block">  时序早春二月,河谷冰雪消融。經冬不凋的豆瓣菜,依然呈現出一派的嫩緑,緑頭野鴨子見人來嘎嘎飛起,所謂“春江水暖鴨先知”者,概指此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