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远流长,风雅无双——浅谈国人的爱花史

高山流水(凡石)

<p class="ql-block">中国是个诗的国度,中国也是个世界上爱花历史最悠久的国度。中国人对花卉的喜爱,早已深深融入血脉与文化肌理之中。从实用到审美,从观赏到比德,一部赏花史,亦是中国人精神生活与审美情趣演进的历史。</p><p class="ql-block">中国人赏花,是一部从山野采撷到庭院雅赏、从民俗礼用到文人审美、从口耳相传到典籍著录的文明长卷。</p><p class="ql-block">因此,几千年来,花一直就是丰富中国人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的一个重要来源。人们爱花,赏花,培育花,题咏花,相互赠馈花,头上插花,衣服鞋子上绣花……,凡此种种,不一而足。</p><p class="ql-block">循着起源、分期、花谱、名花四条脉络,可清晰看见中华花文化的完整脉络与精神内核。这个美篇,借助AI的力量,让我们共同探寻一下吧!</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赏花:先秦肇始,风雅初萌</b></p><p class="ql-block">在那个万物有灵的时期,古人对自然怀有深厚的敬畏与细腻的情感。由于中国大部分地区四季分明,冬日的萧瑟与春日的复苏形成了强烈对比,使得春天的回归显得尤为珍贵。至晚在西周时期,便已有了人们在立春或春日自发到山间水畔“迎春”的习俗。《诗经》中“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吟唱,正是这一时期人们面对繁花盛开时最质朴、最热烈的情感流露。此时的赏花更多是一种自发的、集体的游春活动,是人们对生命力复苏的欢庆。</p><p class="ql-block">中国人赏花的最早文字纪录,可追溯至先秦时期。《诗经·郑风·溱洧》记载“维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勺药”,描绘了上巳节青年男女游春赏花、互赠芍药的场景,是中国最早的赏花与赠花民俗记录。河姆渡遗址出土的盆栽植物纹饰陶块、仰韶文化彩陶上的花卉纹样,印证了早在七千年前,先民已对花卉产生审美意识;商周甲骨文中的“圃”“树”等字,表明花卉栽培与观赏已进入早期社会生活。先秦赏花以自然花木为对象,兼具祭祀、婚恋、礼仪功能,是中华花文化的萌芽起点。</p><p class="ql-block">《诗经》,其中提及的植物多达百余种,许多都与当时的生活、祭祀、情感表达相关。至春秋战国,赏花逐渐成为一种自觉的文化活动。屈原在《离骚》中大量运用香草美人的意象,“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将花卉作为人格与理想的象征,标志着赏花从自然观赏向精神寄托的升华。同时,皇家苑囿与贵族园林中,已开始有意识地点缀、栽培观赏花木。</p><p class="ql-block">花是自然的一部分,是丰收的预兆,也是神灵的供品。例如,古代在立春之日用花卉装饰厅堂,或在正月初一献“椒花颂”以祝长寿,都体现了花与民俗信仰的结合。</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赏花:演化数千年,各段特点明</b></p><p class="ql-block">◇魏晋南北朝 :审美自觉与寄情山水。这是赏花文化真正独立的开端。社会动荡促使文人转向自然寻求慰藉,花卉成为重要的审美客体与情感寄托。陶渊明“采菊东篱下”,赋予菊花隐逸高洁的象征;皇家与士大夫园林兴起,专设花圃。赏花活动从实用(药用、食用)中彻底分离,纯粹以“怡情”为目的的观赏成为风尚。</p><p class="ql-block">◇隋唐两宋 :全民成风尚,理论渐成熟。这是古代赏花文化的鼎盛期。国力强盛,社会富足,赏花成为从上至下的全民风尚。</p><p class="ql-block">进入唐代,赏花热情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形成了全民狂欢的盛况。牡<span style="font-size:18px;">丹因其雍容华贵,被推上“国色天香”的宝座,长安城出现“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的盛况,</span>到了“每春暮,车马若狂”的地步。</p><p class="ql-block">此时人们更注重花卉外在的色泽、形态之美,追求感官的愉悦。富贵人家发明了“移春槛”,将奇花异草种在带轮子的木板上,走到哪推到哪,以便随时观赏。折枝簪花、插花也蔚然成风,赏花成为一种奢侈而热烈的生活方式。另外,庆贺百花生日的“花朝节”习俗,亦在唐代定型。</p><p class="ql-block">宋代在唐代的基础上,赏花更趋精致、内敛与理性。除牡丹外,梅、兰、菊、荷等品格化的花卉备受文人推崇。艺菊、瓶供、赏梅活动极为普遍。宋人不分男女,喜在头上簪花更是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p><p class="ql-block">特别值得指出的是,关于花卉栽培、品鉴的专业著作——“花谱”大量出现,标志着赏花理论的系统化。</p><p class="ql-block">◇明清以降 :雅俗共赏,技艺精深。赏花文化进一步渗透市井生活,走向雅俗合流。私家园林在江南蔚然成风,讲究“移步换景”,四时花木配置成为造园核心。花卉栽培技艺登峰造极,催生出如菊、兰等品种数以百计的培育奇观。同时,以《瓶史》为代表,插花、瓶供成为独立的艺术门类,注重花与器、与空间的搭配,将案头清赏推向极致。</p><p class="ql-block">随着士大夫文化的兴起,赏花的内涵被进一步提升。花卉不再仅仅是自然界的植物,而是被赋予了丰富的道德品格和人文情趣。这一时期确立了“比德”与“写意”的传统,即通过花卉寄托人的志向与情操。例如,赏梅不仅是赏其色香,更是赞其傲雪凌霜的风骨;赏菊则是慕其隐逸高洁的品格。赏花成为了一种精神修行和文化表达。</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花谱:唐代肇始,典籍传世</b></p><p class="ql-block"> 中国人撰写“花谱”的传统,始于唐代,兴盛于宋代,完善于明清。</p><p class="ql-block">唐代王方庆的《园林草木疏》被认为是早期植物谱录,但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专题花谱,一般认为是唐代李德裕的《平泉山居草木记》,其中详记其庄园中的花卉草木。</p><p class="ql-block">到了宋代,花谱精彩纷呈。北宋欧阳修所著《洛阳牡丹记》(1034年)是我国现存最早的花卉专著,也是世界上第一部牡丹谱录。全书分《花品序》《花释名》《风俗记》三部分,记载24种名贵牡丹品种,详解命名由来、赏花习俗与栽培技艺,确立了花谱的编撰范式。</p><p class="ql-block"> 除《洛阳牡丹记》外,还有王贵学《兰谱》、范成大《梅谱》、刘蒙《菊谱》等,涵盖牡丹、兰花、梅花、菊花等主流名花,系统记录品种特征、栽培方法、品鉴标准,将赏花从经验之谈升华为科学典籍。</p><p class="ql-block">宋代的花谱专著至少有41种,涵盖了牡丹、菊花、芍药、兰花、梅花等七大类。这种风气确立了一年四季“月月有赏”的习俗,每一种重要花卉盛开之日,都要为之举办主题宴会,极大地丰富了赏花的文化内容。</p><p class="ql-block">元明清时期,花谱数量激增,汗牛充栋,如《群芳谱》、《花镜》等,体系愈发完备。内容更详实,成为中华花卉文化的重要文献载体。这些花谱不仅记录品种、性状、产地,更注重品第高下,将花卉分等列品,融入审美与道德评价,使之从园艺技术书升华为文化著作。</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十大名花:近代确立,双版并行</b></p><p class="ql-block"> 中国“十大名花”并非自古固有,而是近代评选确立,存在两个主流版本,其中1987年上海版为大众最接受的权威版本。</p><p class="ql-block"> ◇1985年《大众花卉》版:牡丹、月季、梅花、菊花、杜鹃、兰花、山茶、荷花、桂花、君子兰。</p><p class="ql-block">​◇1987年上海园林学会版(最权威):1986年11月至1987年4月,由上海园林学会、《园林》杂志等联合举办评选,结合14万余张大众选票与114位专家评审,最终确定为:梅花、牡丹、菊花、兰花、月季、杜鹃、山茶、荷花、桂花、水仙,梅花位列榜首,此版本兼顾历史底蕴、观赏价值与民族特色,被学界、业界与大众广泛认可。</p><p class="ql-block"> 十大名花各赋精神:梅傲雪、牡丹雍容、菊隐逸、兰高洁、月季坚韧、杜鹃绚烂、山茶端庄、荷花清雅、桂花芬芳、水仙灵秀,成为中华审美与民族精神的花卉象征。</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千年花事,岁岁芬芳</b></p><p class="ql-block">从《诗经》的草木吟咏,到宋人的谱录品鉴,再到今日十大名花的家喻户晓,中国人看花,看的不仅是色彩与形态,更是时节、品格、意境与生命态度。</p><p class="ql-block">从先秦河畔的芍药相赠,到宋代花谱的匠心著录,中国人的赏花文化,始终扎根于自然,升华于人文。这穿越千年的芬芳之旅,已然成为中华文明中一脉绵延不绝的雅致传统。(<b style="font-size:15px;">文章据豆包、元宝和千问提供的资料编写而成。配图大部分来自网络)</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