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2026年2月26日,农历丙午年正月初十。晨光微熹,我与黄先生驱车西行,奔赴正安——那座深嵌于黔北群山、承载我生命原点的小城。父母长眠于县城南门坡上,母亲辞世已五十一年,父亲与继母亦安息二十余载。我在此出生、成长,二十四载春秋里,做过小工、当过知青,任过民办与代课教师,更曾顶职于正安县医院。1978年春,我成为恢复高考后首届(1977级)大学生,自此离乡远行;大学毕,定居遵义。四十八年倏忽而过,恰逢本命马年,七十二岁的我重踏故土,伫立父母墓前,遥想他们当年辞别故园、携梦入黔,在这山城扎根、育我、终老——七十载风雨沧桑,一抔黄土,万缕深情。</b></p> <p class="ql-block">今朝归途,已是坦荡高速。车轮轻碾,山势流转,再无昔日颠簸泥泞。时代奔涌,交通巨变,缩短的不只是里程,更是游子与故土之间那根越拉越紧的血脉之线。</p> <p class="ql-block">今天是大年初十,一个十全十美的美好日子,婚车车队好多,时不时在服务区还能遇见新娘新郎和给他们祝福的小伙伴。看那些车牌号码,有广东的,福建的浙江、贵阳的。看这些新婚办喜事的也是山村走出去创业发展的年轻人呢!</p> <p class="ql-block">途经绥阳,诗乡之名不虚传。山色清润,溪流婉转,田畴如砚,云影为墨——仿佛整片大地都在低吟浅唱,为这趟祭奠之行悄然铺陈诗意序章。</p> <p class="ql-block">黄先生立于爱车之前,笑意温厚,背景是初春微光与远山淡影。车如旧友,载我们穿越时光,驶向记忆深处。</p> <p class="ql-block">山势渐高,雾霭浮游于峰谷之间,如纱如幔。车行蜿蜒,恍若浮于云海之上——山高路长,雾霭迷茫,却掩不住心之所向的笃定与温热。</p> <p class="ql-block">导航轻语:“离正安服务区一公里。”心随字落,微微一颤:快到了,快回到那个名字里就藏着体温的地方。</p> <p class="ql-block">芙蓉江自北而南,穿越县境而过,碧波映天。芙蓉江大桥横跨其上,钢索如弦,桥身似弓,静默而雄浑——它不单连通两岸,更似一道时光之桥,渡我重越半生烟水。</p> <p class="ql-block">正安,亦名“吉他之乡”。世人言:全球七把吉他,便有一把产自正安。回溯至1987年,三百名正安姑娘结队南下广东,史称“300娘子军下广东”,开贵州劳务输出之先河。她们在琴坊指尖生茧,于异乡悄然蓄力;多年后携技返梓,拨动琴弦,也拨响了整座县城的振兴之音。</p> <p class="ql-block">甫入正安城区,街角巷口,吉他造型的灯柱、彩绘墙、文创标牌次第映入眼帘——琴声未起,乡音已暖;木纹未响,故土先鸣。</p> <p class="ql-block">黄先生钟爱的那辆大众车,车身素净,线条沉稳,如一位沉默而可靠的同行者,在岁月里静默奔赴,不疾不徐,载满深情。</p> <p class="ql-block">城区变化很大,但见高楼林立。我在正安生长大的人都有点找不到北了。不是正安城区长大的黄先生(当年知青下乡到正安,与我相识相恋,后来成为家人)问:“以前这是哪里啊?”我说,应该是当年的一个乡村吧!好像是小寨坝。儿时我们曾经经常去那里打猪草,捡拾麦穗…</p> <p class="ql-block">祭奠路上,山径微斜,野樱初绽,粉白相间,缀于枝头,清芬浮动。我缓步而行,花影拂衣,恍见少年时母亲牵我走过同样一条小路。</p><p class="ql-block">多年前的南门坡,也是埋葬县城居民的地方。坟头好多,也是荒凉。几十年过去,离县城很近的南门坡环境有了改变,和以前也是天壤之别了。也有了一些居住的市民和房屋,还有了这样的一些绿油油的菜地,路旁也有家花野花开放。</p> <p class="ql-block">在墓地旁边的一块菜地,我们还偶遇了多年未见的邻居,谈起过往,也还亲切。言谈之间,也让我对当年做面条出售的李性邻居有了一些依稀记忆。</p> <p class="ql-block">小我两岁多,今年也进七十的黄先生自从与我结缘后,对长辈体现了更多的孝心爱意,理解和尊重。父母在世时,随时探望,逝世后每年春节和清明,祭奠也是必须。谢谢先生!🙏</p> <p class="ql-block">牛皮菜,青碧肥厚,茎叶微涩而回甘——久违的滋味,一入口,便撞开记忆闸门:灶台边母亲切菜的声响,父亲端碗时的叮咛,还有那口老井旁氤氲的晨雾。</p> <p class="ql-block">小野花星星点点,明黄、淡紫、雪白,在风里轻轻摇曳,不争不抢,却亮得灼眼——原来最深的乡愁,常藏于最朴素的明亮里。</p> <p class="ql-block">父母的墓地旁边也有了这些菜地,有绿油油的白菜青菜牛皮菜,还有菜花和小小野花开放其间,也给人亮亮的感觉。</p> <p class="ql-block">石缝间,蕨类舒展卷曲的新芽,青翠欲滴,一如当年攀爬马鞍山时指尖触到的湿润与倔强。时光未改其形,只将旧日身影,悄悄叠进今日凝望。</p> <p class="ql-block">县城早已焕然:高楼错落,玻璃幕墙映着天光云影;可就在楼宇夹缝、街角坡地,仍有老墙斑驳、青苔微润——新与旧悄然握手,恰如我,既属遵义的今天,亦永是正安的昨天。</p> <p class="ql-block">天楼山脉静卧天际,峰峦层叠,苍黛如屏。它曾是我童年仰望的边界,少年远行时回望的背影,如今,仍是父母长眠之地最恒久的守望。</p> <p class="ql-block">山势连绵,云霭低回,峰脊如浪,无声奔涌。山不言,却把所有来路与归途,都默默收进它宽厚的怀抱。</p> <p class="ql-block">一朵野花,一只蜜蜂,悬停于蕊心,微小却专注——生命之虔诚,原不在宏阔处,而在这一息一瞬的倾注与相认。</p> <p class="ql-block">米粮服务区,匾额静悬。我驻足留影,心却飞向四十年前:彼时米粮公社毗邻马鞍,十八岁至二十三岁,我在那里插队、教书、燃尽青春最炽热的光。那方土地,教我懂得泥土的重量,也教会我黑板与山风一样,都能播种希望。</p> <p class="ql-block">绥阳旺草服务区,短暂停驻。窗外,旺草大坝的油菜花海应正铺展如金,可惜高速飞驰,不得近赏。唯取一帧远眺的淡黄,一缕微风拂面——春天不必占有,铭记即已相认。</p><p class="ql-block"><b> 这次途径停留的几个服务区,米粮、旺草、绥阳、正安,环境都不错,也很干净。服务区还为司乘人员提供一些饮食休息服务。也是得益于经济的发展和环境的改善。也很感叹!</b></p> <p class="ql-block">真好!途中还得了银行客服经理赠送生日礼品优惠券。也是高兴。</p> <p class="ql-block">旺草油菜花,年年如约,灿若云锦。虽不能下车徜徉,然遥望那一片明黄,已觉春意满襟。就让这匆匆一瞥,作春天的信物,也作岁月的回音。</p> <p class="ql-block">长假虽过,但车流依然如织,高速路上车灯连缀成河。人间烟火,向来奔忙不息;而有些奔赴,只为在喧嚣中,为寂静留一处位置。</p> <p class="ql-block">牛心山巍然矗立绥阳腹地,形如卧牛,心向苍穹。山不语,却以亘古之姿,见证过多少离人泪、归客笑,也默默护佑着这一路虔诚的朝圣。</p> <p class="ql-block">收费站前,车龙微滞。黄先生轻叹一笑,我亦莞尔——纵有片刻等待,又何妨?心已抵岸,余皆从容。</p> <p class="ql-block">红灯笼高高挂起,映着粉墙黛瓦,也映着游子鬓边微霜。那抹中国红,是年节的喜气,更是血脉深处不灭的灯。</p> <p class="ql-block">父亲的这张照片,也有近九十年了</p> <p class="ql-block">母亲年轻时的照片。拍摄于上世纪四十年代。八十多年过去了</p> <p class="ql-block">父亲老年时在正安家门口的拍摄</p> <p class="ql-block">母亲年轻时也是很有气质的女子</p> <p class="ql-block">小时候,和父亲的拍摄照片</p> <p class="ql-block">2005年的年头年中,父亲和叔叔相继去世🙏</p> <p class="ql-block">八十年代的全家福照片。照片中的父亲、继母、呈祥哥哥、家新姐姐均以去世。</p> <p class="ql-block"><b>二十四年,七十二岁,回望都不过一瞬;可对父母的思念,却如深根盘结于血脉,岁岁抽枝,年年繁花——不因时光稀释,反随年轮愈深。性刚兄所言极是:“只要还能走动,必年年赴南门坡前,奉一炷香,说几句家常。”祭奠,是仪式,更是呼吸;怀念,是回望,亦是前行。正月初十,山风清,江水暖,心灯长明。</b></p><p class="ql-block"><b>愿去世的亲人们安息!🙏</b></p><p class="ql-block"><b> 谢谢黄先生几十年不离不弃的祭奠陪伴和辛勤驾驶!特别是我的未曾见过的生母,黄先生也表现出充分的尊重。作为父母的女儿,也是感谢!谢谢先生!🙏</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