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正月初五日,我们一家四口前往黄山旅游,黄山峰岚叠嶂云雾缭绕奇松怪石云海,仿佛一副美丽的山水画。

相遇最美

<p class="ql-block">初五凌晨四点,闹钟还没响,我们一家四口已悄悄起身,匆匆吃点东西,背上包、裹紧围巾,就奔向黄山。山脚下人潮涌动,灯笼还亮着,红纸屑在风里翻飞,年味还没散,年脚还没走远——我们却已一头扎进山的怀抱。五点多坐上玉屏缆车,舱门轻合,缓缓升空。山色由墨转青,再染上薄薄一层银灰,雾在松枝间游,松在雾里浮,整座黄山像一卷被风掀开的宋画长卷,而我们,正轻轻踏进画心。</p> <p class="ql-block">缆车里,儿子紧挨着爸爸,脑袋左右转动,眼睛亮得像刚擦过的玻璃珠。他忽然拽爸爸袖子:“快看!那棵松树歪着脖子在笑!”爸爸笑着点头,镜片后的眼睛也弯起来——山还没登,心已先登了顶。</p> <p class="ql-block">缆车一停,山势陡然拔高。石阶如天梯垂落,云在腰间缠绕,忽聚忽散,露出底下嶙峋的岩、虬劲的松。那松生在绝壁上,枝干如铁,针叶凝霜,仿佛不是长出来的,是山自己咬着牙、挺着脊梁,一寸寸从石头缝里挣出来的。我们仰头看,它也静静俯视,像一位穿了千年青衫的老者,不言不语,却把整座黄山的筋骨都站成了风骨。</p> <p class="ql-block">我这个爱拍照的,早把“险”字抛在脑后。自拍杆一伸,先抢镜:老公扶着栏杆笑得憨,儿子踮脚比“耶”,女儿把红围巾甩成一道弧,而我,趁风撩起发梢那瞬,咔嚓——四张笑脸,齐齐框进松影与蓝天之间。年味是什么?是围巾上的红,是镜头里的光,是四双踩在同一条山路上的鞋印。6</p> <p class="ql-block">迎客松!真见着了。不是画里,不是明信片上,是它真真切切立在那儿,枝干斜伸如臂,松针苍翠如墨,阳光穿过缝隙,在我们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我举起自拍杆,四张脸挤进方寸之间,笑得毫无保留。照片上方,我悄悄添了一行小字:“最美最幸福的瞬间”——不是风景最美,是此刻,我们正一起呼吸着同一片山风。</p> <p class="ql-block">登顶那一刻,风撞得人晃。云海在脚下翻涌,白浪推着白浪,明灭聚散,仿佛整座山在吐纳。我奔向观景台边,双臂一展,深深吸进一口清冽,再缓缓呼出——那点年节里积攒的琐碎、疲惫、牵挂,全被山风卷走。雪白羽绒服在苍茫里一跳,像一簇未融的雪,而身后,是连绵不绝的峰峦,是奔流不息的云浪。我连拍数张:比“V”的手、被风吹起的发梢、踮脚指向云隙中若隐若现的光明顶……那不是终点,是我们一家四口,正热腾腾地,把年过成了山的模样。</p> <p class="ql-block">下山路上,我忽然对着山谷喊:“黄山——我爱你!”声音撞上岩壁,又撞回来,嗡嗡地响:“我爱你!”儿子咯咯笑,女儿也跟着喊,爸爸和妈妈相视一笑,没说话,只是把我们的手,一只一只,叠得更紧了些。原来山不吝啬回音,只要你肯开口;原来年味也不必喧天锣鼓,它就藏在这山风里、这松影下、这四双手叠在一起的温度里。</p> <p class="ql-block">一线天前,老公早已钻进去,只留个背影在石缝间晃。两壁峭立,窄得只容一人侧身,头顶一线天光垂落,像山神随手划下的一道银线。我仰头看,他正踮脚比划:“快拍!我站在这儿,像不像被山夹着写了个‘人’字?”——是啊,人立于天地之间,不过是一线微光,却自有其挺拔与从容。</p> <p class="ql-block">最后一张合影,站在玉屏楼前。松影斜斜铺在青石阶上,四个人并肩而立,羽绒服的白、围巾的红、外套的深灰,在明媚的阳光里融成一幅暖调小画。没摆多大姿势,只是笑着,肩挨着肩,风掠过耳际,松针簌簌轻响——这山、这松、这云、这风,还有我们,都刚刚好,都在画里。</p> <p class="ql-block">儿子登在巨石上,张开双臂拥抱蓝天,手持登山杖,身后是蜿蜒石阶与连绵峰峦,在澄澈晴空下定格征服山野的豪迈瞬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