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一晃已经是年初十了,可是总感觉好像还是没找到年的味道。“现在过年咋没有一点年味呢?”初六那天,外甥女跟我说。“呵呵,你们零零后都有这种感慨啊,那更不用说我们八零后了。”</p><p class="ql-block"> 要说年味,我还是留恋小时候。大人盼插田,小孩盼过年。一般认为是小孩子有对美食的期待,在我,倒不全在此。小时候,我家开了小卖铺,虽然品种较现在少很多,也没有麻辣,但动物饼干、“猫耳朵”、酸梅粉、🍬、罐头这几种我是吃得多的,还经常带到学校跟同学换辣椒萝卜吃。我那会盼过年,主打就是觉得热闹好玩和有压岁钱。一般在腊月中旬,家家户户就会打豆腐做魔芋。我是个好奇宝宝,对这些都感兴趣。那会小叔负责去打豆腐,每次都带上我。他挑着一担浸泡好的黄豆,去我们家上边的朱家冲国文伯伯家磨豆腐。这位伯伯家是专门做豆腐的,我们那上下好几个村子的人,平时都吃他家的豆腐。只是到过年,豆腐需求量大,就一般是每家自己打一桌豆腐。至于他们说得说的一桌是多少,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小叔每次是早上挑满满一担黄豆去,经过放豆→磨浆→煮浆→点浆→成型等流程,临近中午再挑两桶白白嫩嫩的豆腐回。奶奶早切好了蒜苗,就等豆腐到位,总会给我们煎一碗香香的豆腐让我解解馋。其他年货是在小年前要备好的。当然那个年代,能备的也不多。肉食是不买的,很多人都是自家杀年猪的。除了买两条鱼,吃的无非就是瓜子花生、苹果、香蕉、糖。对联灯笼鞭炮是必不可少的,那会没有禁放烟花的概念。大年三十是要放鞭炮的,初一“出营”也是要放鞭子的。女孩爱花,小子爱炮,我虽畏惧炮竹的巨响,但烟花还是喜欢的,我家的年货自然也少不了小支的烟花。跟大人们到街上去打年货,其实最主要就是去看新衣服,看热闹。好像小时候的年味是伴着雪花的,过完小年,我们小孩子的游戏就是和小伙伴们打雪仗、堆雪人、滚雪球,笑声喧天,用大人的话讲是“煮得饭熟”。往往把鞋子都浸湿了,再拿到火旁去烘烤,就看到一团团雾气腾腾从鞋子升起。大年三十这天是不能睡懒觉的,因为我爸有一句话是“三十电念,四十条路”,意思就是三十事情多。一早,爸爸就会打开录音机,放上一盘自己喜欢的磁带,伴随着音乐的节奏忙里忙外。我和姐姐就是扫地抹家具,洗洗菜。那会的年夜饭桌上常驻菜肴就是白萝卜煮肉骨头。妈妈一般是煮一大锅,够吃几餐的。可惜那会,我们小孩子是不喜欢吃萝卜的,现在才觉得萝卜清爽可口。吃完年夜饭,一边烤火,一边听着狼外婆的故事,还有老鼠嫁女的传奇,既新奇又快乐无比。然后就是等着看春晚了。如今不记得有几年没有看过春晚了,有点模糊印象的一次也是好多年前了,看了几分钟吧,看的啥呢?实在想不起来了。小时候,看春晚那可是多少人翘首以盼的节目。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相声小品,那叫一个幸福感爆棚啊。遇到会的歌曲,无论大人小孩,都会兴高采烈的跟着哼唱起来,一个两个纷纷加入,将这份快乐无限扩大。体力好的,要“挖了台柱子”,伴随着最后一个节目大合唱《难忘今宵》从肯关电视。还有牛娃,到了转钟仍精神饱满,要通宵不眠,看老鼠嫁女。我是有心无力,在好像是五块还是十块的压岁钱后,就尽管口里念着要守岁,但不到一会功夫就与周公约会了。初一一早,给爷爷奶奶叔叔婶婶们去拜年,自然少不了压岁钱进账。晚上就放烟花,我们那会是玩“冲天炮”,“吱”一声冲向天际。初二去外婆家,给外公外婆舅舅舅妈拜年,又得一笔小金库,还可以跟表姐表哥们开开心心玩游戏,这是我最心心念念的节日。走东家,访西家,一直到初七初八。后面几天无事,再就是元宵节了,大人们早早的做元宵团子,烧起雄雄大火,有手巧的,就给孩子们做灯盏。吃过晚饭,小伙伴们就结伴去“亮灯”,一手提着灯笼,一边说着“恭喜发财”等吉利话,去家家户户亮灯。善良的主人家对这支队伍是很欢迎的,往往抓一把吃的,还给个小红包。说句实在话,因为队员多,每个人得的钱其实很少,但我们对这份自己劳动付出得来的“米米”都格外高兴。就连晚上睡觉,那也是带着笑容的。</p><p class="ql-block"> 小时候的年味是新衣和鞭炮,长大后的年味,是跨越山海的奔赴,和推开门那一声“我回来了”。如今,三十年过去,那种皑皑白雪已是缺席多年。过年就是做一大桌子菜,再连续吃好几天。走亲戚就是会打牌的打牌,不会玩的看手机,看似热闹,其实空虚。再过三十年呢?我们的子辈孙辈成年当家那个时代,年味又会靠什么演绎呢?我不知道,也无从知道。我还是写点文字,追忆我心中的年味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