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

晓会

<p class="ql-block">早饭后,冒着蒙蒙细雨从县城驱车回家。</p><p class="ql-block">大概是天气原因吧,路上的车辆很少。这样坏的天气,没事儿懒得出门。</p><p class="ql-block">到家时,雨停了,听到喇叭声,最先出门迎接我们的当然是父母。母亲包裹得严严实实,还是冬天时穿的厚棉衣。头上裹着我很久以前给她买的围巾,她习惯把围巾当头巾包裹在头上。父亲瘦削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我们一下车他就说,今天来了住一天吧!我笑着回应道,看看吧!小侄子开心得一蹦三跳来到我们面前,看到儿子提着个蛋糕,他马上满脸堆笑的上前帮忙。两个侄女也上前帮忙提礼物。</p><p class="ql-block">小弟刚从集上买菜回来,看到我们走进院子,马上热情迎接。孩子们围着桌上的蛋糕垂涎三尺。小侄女问,现在可以吃蛋糕吗?我说可以,小弟说这蛋糕一吃,又该不吃午饭了。</p><p class="ql-block">孩子们迫不紧待的把蛋糕拿到走廊的桌上放好,儿子和小侄子把蜡烛点燃,女儿把生日帽戴在我头上,两个侄女把餐叉一一打开,她们催着我闭目许愿。虽然我的生日还要11天才到,但为了今天能让孩子们吃上蛋糕决定提前过。</p> <p class="ql-block">许完心愿,开始分蛋糕,每人一大块。孩子们端着盘子大快朵颐的吃起来。</p><p class="ql-block">我端着一块蛋糕走到母亲身边,母亲说什么也不吃。她血糖高,平时甜的一口不敢吃。我告诉母亲,这个蛋糕是原味的,一点都不甜。我用叉子喂了母亲一口,她品尝了一口,说蛋糕底还是有点甜。我把上面的原味奶油喂母亲吃,下面的蛋糕底她一点都不吃了。</p><p class="ql-block">午饭时,果然如小弟所说,孩子们个个说不饿,只吃了几口菜就跑着玩去了。母亲忙完,我们踩着泥泞的路去会上逛一圈。</p><p class="ql-block">虽然天气湿冷,但街道两旁小摊小贩摆满了整条街。我上小学时的校园如今成了村委会。戏台就在我们曾经的校园里搭建着。走进这个被水泥铺得平整干净的广场,我才发现原来的二层教学楼已被修建成了如今的瓦房。循着儿时的记忆,回顾四周,已没有了当初上学时的模样。只有旁边那片池塘还静静的呆在原地,只是缺少了曾经的碧绿。</p> <p class="ql-block">我为母亲读着垂挂在房前面的条幅。那是村里人会上包戏名单。</p><p class="ql-block">我们出来的早,下午的戏迟迟不开场。广场上只坐着几个早早吃过午饭等着听唱的老人。冷风无情的吹着,母亲不时问我冷不冷。我把帽子戴好,双手插兜,陪母亲站在广场上。不多时,广场上人头攒动。母亲和走来的人聊天,我站在母亲身旁,微笑着认真倾听,从她们苍老的面容追忆着她们是谁的父母。旁边的孩童在广场上嘻戏追逐,她们银铃般的笑声响彻云霄,为冬日寂静的广场添抹一片欢声笑语。他们稚嫩的脸上已看不出是谁家的孩子。</p><p class="ql-block">不知不觉间,曾经熟悉亲切的故乡,已随着岁月的流逝变得陌生又遥远。我也成了贺知章笔下那个“笑问客从何处来”的故乡“客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