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父亲在绘画方面,是极有天赋的。据母亲讲,父亲小时候就喜欢绘画,而且画得非常好。高于父亲三个年级的母亲,美术作业常常要找邻家小弟也就是我的父亲帮助完成。</p><p class="ql-block"> 父亲虽然擅长绘画,但在选择专业上,先是考取了长春医学院,后又弃医从文,考入东北大学法学院国际法专业。建国后,无产阶级专政即是法律,父亲所学专业派不上用场,被安排到文化系统做行政工作。而绘画,则始终是他的业余爱好。</p><p class="ql-block"> 建国初期,父亲为抗美援朝捐献飞机大炮,用的就是自己的画作。那时最需要的是毛泽东、朱德、斯大林的巨幅画像,父亲就把家中的床单、被里刷上涂料做画布,一次次画完捐献出去。</p><p class="ql-block"> 小时候,父亲让我给他当模特,五六岁的我坐不住,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要上厕所,一会儿又跑画板前看看。为了安抚我,父亲在青霉素小药瓶的内壁给我画花,用油彩给我涂红指甲,哄着我坚持画完。</p><p class="ql-block"> 父亲还常常拎着油画箱领我去西公园山上写生,怕我乱跑,就用一个大画板和一支笔把我稳在草地上,以便他专心致志写生。</p><p class="ql-block"> 随着身上的工作担子日益加重,父亲渐渐丢下了画笔。尽管兼任市美术摄影协会主席或理事长,也很少再作画。成年后对父亲最后一次绘画的印象是,他随手拽过纸笔,寥寥几笔,用一张线条清晰简洁的漫画与我们开玩笑,说我们“盘剥”他:一棵大树,有人用斧头砍枝,有人用锯子锯树,还有人……。</p><p class="ql-block"> 父亲的画作捐的捐,丢的丢,毁的毁,没有留下一幅。但天赋这东西,是会遗传的。父亲的四个子女,有两个专门从事美术工作。重外孙也在美术学院读研。</p> <p class="ql-block"> 下面是建国初期父亲用画作为抗美援朝捐献飞机大炮的部分收据。</p> <p class="ql-block">父亲写生,用画板和纸笔把我稳在草地上。</p> <p class="ql-block">父亲生前一直兼任美术摄影协会的主席或理事长。</p> <p class="ql-block">遗传父亲的绘画基因,哥哥从小就喜欢绘画,靠着一技之长专门从事美术工作,一辈子衣食无忧。</p> <p class="ql-block">姐姐也算遗传了父亲的绘画基因,在农村通过一幅画被抽调回城,轻而易举地走上专业美术之路。</p> <p class="ql-block">值得父亲在九泉之下欣慰的是,哥哥又辅导外孙女成为美术专业的研究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