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冬酒春诗</b></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r></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〇张光国</div><br> 无酒,不成冬至。<br> 当白昼在冬至日缩成最纤细的金线,当太阳在南回归线上空完成这一年最后一次转身,北国的冰河便彻底凝固了呼吸。我站在这张面河畔,看天地间最后一丝暖意被朔风抽尽,看万物在零下十一二度的严寒中缩成坚硬的核。厚厚的冰层记录着这个冬天所有的秘密。冰层深处偶尔传来沉闷的崩裂声,像是大地在梦中翻身。<br> 朔风卷起河滩上的细雪,在空中打着旋儿,又轻轻放下。枯黄的芦苇杆在风中瑟瑟发抖,顶端的芦花早已被吹散,只剩下光秃秃的杆子指向灰蒙蒙的天空。岸边的白杨树褪尽了最后一片叶子,枝丫如血管般在苍穹下蔓延,几只寒鸦掠过,在铅灰色的天幕上划出几道黑色的痕迹。远处村庄的炊烟刚升起就被风撕碎,散成一片迷蒙的雾气。<br> 就在这最长的寒夜里,北国冰河畔的农人已备好新酿的黍酒,岭南竹窗下的诗人正温着隔年的梅醴。这日头南行的终章,总该有琥珀色的佳酿来封存寒暑轮回的况味。《汉书》有载“冬至阳气起”,古人以酒酿春的仪式,恰似在冰封的砚台上磨出一痕朱砂,在香气氤氲的诗笺上写下一首小令,让天地元气在舌尖重新流转。<br> 我忽然想起《礼记·月令》中的句子:“是月也,日穷于次,月穷于纪,星回于天,数将几终,岁且更始。”古人选择在这一天饮酒,绝非偶然——那是对时间节点的敬畏,对生命轮回的参悟。从殷商的“冬至祀先”到周代的“冬至祭天”,从汉代“冬至进酒”到唐宋“冬至拜冬”,三千年来,这个民族始终在用酒与天地对话,与祖先沟通,与时间和解。一杯酒里,装着半部中华文明史。<br> <br> 我总疑心是误入了张择端的画卷。<br> 脚下的雪已积了半尺厚,踩上去松软如棉絮,却又在脚底传来轻微的塌陷感。我紧了紧藏青色呢大衣的领口,羊毛围巾在风中轻轻飘动,围巾的一端不时拂过我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樟木香。<br> 河水如银绦般拥抱鸢都,冰凌在河床上绽放出透明的牡丹。我俯身细看,冰层表面并非平滑如镜,而是布满细密的冰花,一层叠一层,如万片银鳞镶嵌其中。阳光斜斜地照在冰面上,折射出七彩的光晕,忽而蓝、忽而紫,像是冰层下藏着一整座琉璃厂。透过冰面向下望,隐约可见气泡被封冻在不同深度,一串串、一团团,像凝固的音符,又像时光的琥珀。<br> 先民在此间酿春酒,必取张面河初冻的“寒髓水”,说是冰层下未眠的游鱼会衔来春信。我蹲下身,指尖轻触冰面,彻骨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我打了个寒噤。透过冰层的深处,我仿佛真的看到几尾青鲤的暗影,它们静止在水中,偶尔摆动一下尾鳍,证明生命仍在严寒中延续。它们的眼睛圆睁着,透过三尺寒冰与我对视,那一刻,我竟觉得它们知晓某种我不知道的秘密。<br> 这种取“寒髓水”的习俗,让我想起《周礼》中“凌人掌冰,岁十有二月,令斩冰,三其凌”的记载。先民们懂得,最寒冷的水里藏着最旺盛的生机。冬至之日,君子齐戒,慎密以省,所以顺天道也。天道是什么?是阴极阳生,是否极泰来,是在最深的黑暗中孕育着最亮的光明。几千年来,我们的祖先正是凭着这份对天道的理解,在无数次朝代更迭、战乱灾荒中生生不息。每一滴“寒髓水”里,都凝结着一个民族的文化韧性。<br> <br> 启轩煮老酒。<br> 我小心翼翼地拍开泥封。瓮口封存的麻布早已脆化,轻轻一碰就碎成粉末,飘散在空气中,带着陈年酒窖特有的霉香。我取过白瓷酒壶,用木勺将酒液缓缓舀入。酒色微黄,清亮如蜜,从勺边流下时拉出细长的酒线,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着琥珀色的光泽。酒液落入壶底,发出清脆的声响,初时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渐而变得低沉浑厚。<br> 炭炉上坐着只紫铜壶,水已烧至蟹眼沸。我将酒壶放入热水中温着,看热气在壶身凝成水珠,又沿着壶壁缓缓流下。酒香便在这时开始弥漫开来——初时是若有若无的米香,带着新粮的清气;继而是曲香,深沉而醇厚,像是老木头在雨天散发的气息;最后是岁月赋予的陈香,复杂而内敛,如打开一本旧书的味道,墨香、纸香、时光的香混为一体。<br> 当酒与火相拥而舞,一层又一层的酒香似在轩窗上描摹出仪狄煮酒图。我闭上眼,深吸一口这香气,感受它在鼻腔中回荡,再缓缓呼出。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结,与酒香混在一起,氤氲在轩内,模糊了窗外的景色。此刻若举觞临风,倒真应了范仲淹“把酒临风,其喜洋洋者矣”之旷达。<br> 但我更想起苏轼在《洞庭春色赋》中的句子:“觉而赋之,以授公子,曰:‘乌乎噫嘻,吾言夸矣,公子其为我删之。’”即使是旷达如东坡,在酒酣耳热之际,仍有一份清醒的自省。这份自省,是中国士大夫的传统——在沉醉中保持清醒,在狂放中不失节制。正如《中庸》所言:“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一杯酒的温度,恰恰考验的是一个人“中和”的功夫。<br> <br> 酒瓮里翻涌的何止是粮食精魄?<br> 我端起温好的酒杯,杯是汝窑的青瓷杯,釉面天青色,开片如冰裂。酒入杯中,青白相映,更显得酒色澄澈通透。我双手捧杯,拇指轻轻摩挲着杯沿,感受瓷器温润的触感。杯中的酒微微晃动,倒映着轩顶的椽子和窗格的光影。<br> 生活中所有的不平和焦虑,没有一杯酒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杯。这当然是一句玩笑话,但玩笑背后,藏着中国人特有的生命智慧。<br> 我抿了一口。酒液触及舌尖的瞬间,一股温热迅速蔓延开来。先是舌尖感到微微的甜,那是粮食的本味;继而是舌侧的酸,恰到好处地刺激着味蕾分泌唾液;最后是喉间的暖,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过食道,在胃里点燃一小簇火焰。<br> 我闭上眼,脑海中突然浮现出2018年国庆节在西安的画面。<br> 我一个人坐在大雁塔旁的酒肆里,临窗的位置,正对着塔身。傍晚的阳光正烈,斜斜地照在塔身上,将青砖染成金红。塔的飞檐层层叠叠,檐角悬挂的风铃在风中轻轻作响。<br> 我要了一壶白酒。酒是透明的,清亮如水,入口却烈如火。第一杯下肚,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第二杯入腹,胃里燃起一团火;第三杯下肚,额头已沁出细密的汗珠。我抬起手背擦拭额头,手背触到额头的瞬间,感到皮肤微微发烫。我看着窗外,夕阳已将塔影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对面的红墙上,像一道深色的伤口。<br> 就在那一刻,我看大雁塔的飞檐挑破残阳,忽然懂得李太白“举杯消愁愁更愁”原是诳语。醉眼朦胧间,那僵硬的塔檐竟变得柔软起来,如书法家的笔锋,在天空中挥洒出遒劲的线条。我看到灞桥的柳枝在风中摇曳——不,那不是柳枝,那是魏晋名士的风骨,是嵇康在刑场弹奏《广陵散》时拨动的琴弦,是阮籍驾车至穷途而哭时挥洒的泪痕。远处酒旗招展,旗角翻飞如蝶,恍惚间竟成了刘伶醉酒后舞动的衣袖。<br> 我忽然想到,从长安到西安,从宫廷御酒到民间老烧,这块土地上的人们已经喝了三千年的酒。周秦的祭祀之酒,汉唐的宴饮之酒,宋元的市井之酒,明清的文士之酒——酒液流淌处,是一个民族的情感脉络。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愁与欢,但愁欢背后的生命体验,却穿越千年而相通。正如杜牧所叹:“六朝文物草连空,天淡云闲古今同。”酒入愁肠,连接的是千古同此凉热的人类命运。<br> <br> 前日收到朋友微信。<br> 他说在老家开了间民宿。民宿不大,只有七间房,每间都以山中的植物命名:迎红、照白、连翘、胡枝、绣线、野菊、苔草。他说现在每天早起推开窗,看到的是云雾缭绕的山峦,听到的是一波又一波的松涛鸟鸣。<br> 读到此处,我望向窗外。暮色渐浓,天际线上幽幽地泛着紫色。我能想象他现在的样子——一定坐在他那间看得见山的书房里,桌上放着刚沏的绿茶,人生中的所有心结,终于被时间化开。<br> 这个朋友,我们是大学校友。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我们一起在图书馆里读萨特和尼采,一起为朦胧诗争论不休,一起在操场的草坪上喝劣质的啤酒,一起发誓要改变世界。毕业后,他去了证券公司,我去了学校教书。他,经历了那个时代所有的狂喜与幻灭。而我,也变来变去,却总是跟文字打交道。我们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在今天,殊途同归地回到了内心。<br> 我想起陶渊明“忽与一樽酒,日夕欢相持”的玄机,不在忘忧而在照见本心。端起酒杯又饮一口,这一次酒味有些变了,多了几分回甘,像是沉淀了友情的醇厚。杯底映出我自己的眼睛——这是一双五十岁的眼睛了,眼角刻着细细的鱼尾纹,每次笑时便聚拢成扇;眼白微黄,是这些年熬夜留下的印记;但眼神还算清澈,没有太多浑浊。我眨眨眼,看到眼中倒映的灯光一晃一晃,像是夜的脉搏。<br> 忽而想起陶渊明那句“托身已得所,千载不相违”。我们这一代人,从理想主义到世俗现实,从纸质阅读到数字生存,从熟人社会到陌生人社会,从社交达人到深度社恐,经历的变迁之大,可能是历史上罕见的。但无论时代如何激荡,每个人终究要找到自己的“托身之所”。朋友的民宿在山脚下,我的书斋在河边,形式不同,本质却是一样的——都是在喧嚣中寻找一份安宁,在漂泊中确定一个坐标。<br> <br> 夕阳将落未落,正悬在西边的高层楼群之上。光线已经变得柔和,不再是午后那般刺眼。我端起酒杯,对着夕阳举起,青瓷杯在这光中变得透明,杯中的酒液折射出琥珀色的光芒,与夕照浑然一色。我凝视着这光与酒的交融,看得有些痴了,直到杯中光线一暗——太阳又沉下去一分。<br> 这辰光最宜效仿王摩诘“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的疏狂。我饮一口酒,让它在口中停留,感受酒香与暮色一起在舌尖发酵。许是醉了,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恍惚。楼下推自行车经过的老者,穿着黑色长羽绒服,步履蹒跚地走在覆雪的路上。我眨了眨眼,再看时,他竟成了骑青牛的老子,悠悠地走出函谷关,身后是漫天紫气。口袋广场上跳红绸舞的队伍,红绸在暮色中翻飞,我揉了揉眼睛,恍惚间成了谢道韫咏絮的披帛,在风雪中轻盈飘摇。<br> 酒至酣处,我忽有所悟:所谓“活成诗的模样”,不过是教每个晨昏都染上杜康的微醺,让柴米油盐在陶渊明的酒瓮里重新结晶。<br> 而所谓“诗”,从来不是风花雪月的点缀,而是中国人安身立命的一种方式。从《诗经》的“关关雎鸠”到楚辞的“香草美人”,从唐诗的“气象万千”到宋词的“婉约豪放”,几千年来,我们中华民族一直在用诗意来理解和应对世界。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说:“诗人对宇宙人生,须入乎其内,又须出乎其外。入乎其内,故能写之;出乎其外,故能观之。”酒的好处,正在于帮助我们在“入”与“出”之间找到平衡——既投入生活,又能超脱于生活之外来观照。<br> <br> 我靠窗而坐。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热,酒意在皮肤下涌动,泛起微微的红。伸手摸一摸,两颊滚烫,耳垂更是热得发胀。我微微一笑,笑意先从眼角漾开,鱼尾纹在这一刻舒展开来,像是被酒意熨平了岁月的痕迹;然后传到嘴角,嘴角上扬的弧度不大,却足够真诚;最后是整个面部的肌肉都放松下来,那种紧绷了许久的、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在这一刻终于松开。<br> 我想起这些年经历的一切。那些一个又一个失眠的夜晚,那些一波又一波的不平和焦虑,像一颗又一颗石子投入心湖,激起涟漪无数。而此刻,在酒的作用下,湖面终于平静下来,倒映出本来的面目。<br> 我又想起那些美好的瞬间。儿子出生时第一声啼哭,那嘹亮的声音穿过产房的门,让我在走廊里泪流满面;母亲病愈后第一次自己下床走路,扶着墙一步一步,脸上却带着倔强的笑;还有2013年11月在重庆歌乐山,与众诗友彻夜长谈,谈到一边的录像机都没电了。这些时刻,像珍珠般散落在记忆深处,此刻被酒意串联起来,在心头闪闪发光。<br> 原来,酒不是要让人忘记,而是要让人记得更清晰——记得生命中那些真正的、值得珍视的东西。<br> 忽然想起《世说新语》里的一个故事:桓温北征,经金城,见前为琅琊时种柳,皆已十围,慨然曰:“木犹如此,人何以堪!”攀枝执条,泫然流泪。每次读到此处,我总会心头发紧。时间的残酷,不在于它带走什么,而在于它让我们眼睁睁看着一切变化,却无能为力。但也正因如此,那些穿越时间而依然存在的东西——一杯酒的温度、一条微信、一个老友的笑容——才显得格外珍贵。 这就是人生的悖论:我们无法阻挡时间的流逝,却可以在时间的流逝中,创造一些不会流逝的东西。<br> <br> 酒瓮渐空时,夜色已完全降临,天空澄澈如洗,繁星点点。<br> 冬至这场与时光对酌的盛宴,原是要我们以酒为舟,溯游过二十四节气的长河。张岱在《陶庵梦忆》里煮雪烹茶,我们不妨效先人煮酒怼日斜——须知每滴酒里都沉睡着夸父逐日的精魂,待春风唤醒时,便化作诗行间的桃花汛。<br> 夸父逐日的故事,我从小就知道。但直到这些年,才慢慢品出其中的滋味。夸父明明知道追不上太阳,却还是要追;明明知道会渴死,却还是要喝干黄河渭水。这是一种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悲壮,也是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孤勇。中国人骨子里,都有夸父的影子。我们追的不是太阳,是理想、是信念、是那种“活着就要做点什么”的冲动。酒里的精魂,正是这份冲动——它让我们在漫长的冬夜里,依然相信春天会来。<br> 我再次走向张面河。<br> 夜色中的河面与白天截然不同。月光洒在冰上,冰面泛起幽幽的蓝光,像是从内部被照亮。我站在河堤上,看着这凝固的河,想着冰层下的世界。那些被封冻的气泡,那些静止的游鱼,那些沉睡的水草,它们都在等待。<br> 我缓缓蹲下,膝盖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这是近年才有的声响,是岁月留下的又一道痕迹。我双手撑在膝上,身体前倾,凝视着冰面。透过半透明的冰层,隐约可见更深处的暗影。我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处暗影。<br> 就在那一刻,我看到冰层下有一个黑影缓缓移动。那是一条青鲤,足有手臂那么长。它慢慢游到冰层下方,正对着我停住。我看到了它的眼睛——圆圆的,黑黑的,透过三尺寒冰与我对视。它嘴巴一张一合,鳃盖轻轻翕动,像是在诉说什么。它的尾鳍偶尔摆动一下,维持着身体的平衡。<br> 我忽然觉得,它不是在丈量春天的深度,而是在告诉我:春天已在路上,在冰层的裂缝里,在檐角的滴答声中,在每个生命深处涌动的暖意里。<br> 这让我想起《周易》里的一句话:“履霜,坚冰至。”古人从脚下的薄霜,就能预见到坚冰的到来。这是对自然规律的洞察,也是对人生际遇的隐喻。同样,从坚冰中看到游鱼,从寒冷中嗅到春意,也是一种智慧——在最黑暗的时刻看到光明的能力。这种智慧,让我们的祖先在五千年的风雨中,始终没有倒下。<br> 我站起身,拍拍膝上的雪。远处传来一声鸡鸣,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此起彼伏,像是要把夜撕开一道口子。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最长的夜即将过去。<br> 时间就是这样,一边带走什么,一边带来什么。那些失去的,会在另一种形式里回来;那些等待的,会在最恰当的时刻出现。这就是命运给我们的慰藉。<br> 我深吸一口凌晨的空气,冷冽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湿润,那是冰雪开始融化的味道。我转身离开河岸,脚步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身后,冰层下的青鲤摆摆尾巴,游向更深处——它要去丈量春天的深度了。<br> 最长的冬里,最适合积聚最甜的温暖。<br> 最长的夜里,最适合酝酿最亮的黎明。<br> 而有酒的时间,正是液态的,暖心的,饮下去,便与千古风流对饮。<br> 我们在冬至煮酒,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相信——所有的冰封,都只是春天的另一种形式。<br> 人这一生,说到底,不过是在寻找一个可以温酒的人,和一间可以醉酒的轩。<br> 而所谓文化的精魄,就是那些让个体生命不再孤单的东西——比如一杯酒里的千年,比如一条河上的冰与春。<br> 冬至阳生,春天不远。而我的酒瓮虽空,心里的酒,却刚刚开始温热。<br> 我,要回家写一首诗,关于冬至,关于春天,关于煮酒,关于这条即将苏醒的河。<br><br><div style="text-align: right;">2026年2月23日夜于静思轩</div><br><br><b>【作家简介】</b>张光国,字毓榕,号静思轩主,笔名轩辕国,1975年生于山东潍坊,1998年毕业于山东省曲阜师范大学,曾进修于鲁迅文学院,做过教师、编辑、记者、报社驻潍坊工作站站长、潍坊万众传媒总经理。系《新诗歌》、《中国诗选刊》、《中国诗歌月刊》、《世界诗刊》、《中国喜马拉雅诗刊》、《红高粱文学》、《文艺家》总编,中国诗歌会名誉会长,当代诗歌会、中国新古风研究会、中国爱情诗协会、中国李清照诗歌会、中国仓央嘉措诗歌会会长,中国新诗社、中国小诗社、中国山水诗社、中国草原诗社、中国大唐诗社、中国关雎爱情诗社、中国蒹葭爱情诗社、中国乡土田园诗社、中国山水田园诗社、白浪诗社、乌拉特诗社社长,中国诗名家俱乐部主席,白浪书院客座教授,作家诗人高级研修班导师,神洲文学院、轩辕国学院、轩辕国文学院、中国古风研究院院长,万诗阁阁主,中国诗歌馆、中国诗文艺馆、中国新诗艺术馆、中国长诗诗艺馆、中国小诗展览馆、中国格律诗收藏馆、作家诗人百家名典馆、中国山水诗档案馆、中国古风博物馆、中国乡土田园诗展馆、当代诗歌美学馆、中国爱情诗典藏馆、中国草原诗歌文化馆、轩辕国文学艺术馆馆长。创始诗人网(http://www.shirenwang.com/)、中国诗歌会网(http://www.cpa1932.com/)、诗家网(http://www.shijia1999.com/)和诗家APP。组织带着文艺去旅行、诗意的行走、北海文艺沙龙、大唐诗歌节、红高粱笔会、新诗百年峰会、中国草原诗会、中国风雅颂诗歌颂读节、中国昆仑作家论坛、东篱雅集等现场活动百余场。出版诗集《诗人与美人鱼》、《陶罐上的少女》,诗学专著《诗术》(第一卷),诗论集《同凤凰与白狼一起吟唱一一首届中国诗歌展优秀作品点评》,诗话专著《黄鹤楼诗话》、《北海诗话》,文论集《煮酒南山歌北海——张光国文论集》(第一卷),长篇小说《沙僧别传》,编著《当代中国诗人名录》、《当代作家新势力文萃》等数十部。迄今,万诗阁已藏诗1023首,浏览量已达345万余人次,中国诗歌馆已典藏诗歌文学艺术刊物1259期,浏览量已达239万余人次,中国诗文艺馆已典藏短视频479条,浏览量已达171万余人次,轩辕国文学艺术馆已典藏诗歌、散文、小说、文学评论、诗话、词曲、视频等作品630件,浏览量已达277万余人次,中国草原诗歌文化馆已典藏草原诗歌57首,浏览量已达18万余人次,中国爱情诗典藏馆已推介爱情诗406首,浏览量已达117万余人次,作家诗人百家名典馆已典藏作家诗人简介及代表作42件,浏览量已达11万余人次;个人诗歌理论专著《诗道》已发布诗论86篇,浏览量达69万余人次,个人散文诗集《液态的琥珀色月光》已发布散文诗67篇,浏览量达36万余人次,个人散文集《从白浪源到海角天涯》、《我的桃花村》、《乌拉特草原上,恋恋胡油房》、《我家的百菜园》已分别发布散文21篇、10篇、12篇和8篇,浏览量达14万、9.3万、12万、7.8万余人次,个人诗话集《张光国诗话》已发布诗话28篇,浏览量达32万余人次,个人诗话集《乐府诗话》已发布诗话4篇,浏览量达4.7万余人次,个人文化访谈录《张光国:跨时空文化访谈》已发布文化访谈散文18篇,浏览量达16万余人次,个人诗散文集《张光国:诗眼看世界》已发布诗散文20篇,浏览量达23万余人次,个人人生感悟集《北崖悟道》已发布文论6篇,浏览量达6.6万余人次,个人诗学专著《张光国诗学》已发布诗学文章10篇,浏览量达8万余人次。2025年新著长篇小说《潍县竹影》(与张一鸣合著)。<br><br><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font color="#ed2308">〓信息动态〓</font></b></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br></b></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为父亲写一首诗》(第一卷)征稿启事[无参编费、版面费]</b></div><br> 《为你写一首诗》,一起专题写诗,创刊于2011年6月12日,由中国诗歌会主办,不定期推出纸刊和“为你写一首诗”书系,常态化制作、发布电子刊、微刊和电子杂志,并组织为你写一首诗诗会、为你写一首诗论坛、为你写一首诗笔会、为你写一首诗研讨会等线上线下诗歌文学艺术活动。<br> 现在,《为父亲写一首诗》(第一卷)启动征稿,无参编费、版面费,欢迎广大诗友踊跃参与!具体情况如下:<br> 征稿要求:限投诗歌1首,限30行以内,不分行者限300字以内;题材必须与父亲有关;诗型不限,风格不拘,要有诗味、有内涵、意境美、语言美、韵律美、简练、有佳句、有技巧;稿末需附200字内个人简介,以及通联地址、邮编和手机、微信(发快递用,不公开)。<br> 版本赠送:电子书,免费下载或送阅,可线下自行打印;纸质书,参加下述评选活动者,免费赠阅,快递,包邮(不包括港澳台和海外)。<br> 奖项激励:评第一届“为父亲写一首诗”全国诗词大赛金、银、铜奖,颁授获奖证书和高档树脂镀金皇冠奖杯。<br> 现场活动:2026年7月中下旬,我们拟去内蒙古草原举办现场活动,将邀请获奖诗人莅临出席。<br> 截稿时间:全书300页,页满为止。<br> 投稿方向:bestpoets@163.com。<br><br><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中国诗歌会</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2026年1月31日</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font color="#ed2308">〓关于我们〓</font></b></div><br> 天禄,主要有五种含义:天赐的福禄;俸禄;传说中的神兽;汉代阁名,后亦通称皇家藏书之所;酒之代称。<br> 天禄,系张氏得姓始祖张挥公之号。古代,一个人出生后,长辈会给他起第一个名字,即“幼名”。“冠而字之,敬其名也。君父之前称名,他人则称字也”(《礼记·士冠礼》)。文人雅士,常常会为自己取个“别号”,在文章唱和时作为代称,也可以用来自称。“名以正体,字以表德,号以寓怀”,此三者包含个人之全部品格。<br> 张挥,本姓姬氏,初名般,字玉爵,号天禄,系黄帝长子少昊与正妃凤鸿氏皇娥所生,(宋朝罗泌《路史》称挥为黄帝与彤鱼氏所生),原本居住在清河,在涿鹿之战中,因发明弓箭帮助黄帝打败蚩尤,而被赐姓张氏,封清阳侯,拜弓正(掌管弓箭的官位)之职,黄帝去世后,颛顼即位,又到帝丘(今河南濮阳)辅政,去世后亦葬于帝丘。<br> 《天禄中国文学》,创刊于2022年1月9日,由中国诗歌会、天禄中国文学社主办,不定期推出纸刊,常态化制作、发布电子刊、微刊和电子杂志,并组织天禄中国诗会、天禄中国文学论坛、天禄中国笔会、天禄中国文学研讨会等线上线下诗歌文学艺术活动。<br> 张氏宗亲中的作家诗人,免会费加入天禄中国文学社,优秀作品公益被《天禄中国文学》宣传宣传推荐。申请请联系张光国微信WPAZGG(加好友请标明姓名和地域)。<br> 《天禄中国文学》对于所刊发的优秀诗歌,将特别典藏于万诗阁天禄阁或中国诗歌馆,永久存档、展示与推介。<br> 万诗阁,系藏诗楼,2022年12月22日由著名诗人、作家、文学评论家张光国创立,以典藏万首好诗、万本好诗集为目标,创建有万诗阁诗书画院、万诗阁书社、万诗阁读书会和万诗阁研究会,推出《万诗阁艺术》、《万诗阁中国风画刊》、《万诗阁古风》、《万诗阁新韵》、《万诗阁中国大典》、《万诗阁文学》等微刊、电子刊、电子杂志和大型纸质诗卷,并组织万诗阁研讨会、万诗阁论坛、万诗阁“吟诗诵词”、万诗阁书社“悦读”、万诗阁读书会“推荐一首好诗”、万诗阁研究会“诗眼观察”等线上线下诗歌文学艺术活动。万诗阁建有风雅颂阁,天禄阁,诗文艺阁,诗典阁,千家阁,名家阁,孔子阁,诗家阁,诗咖阁,屈原阁、太白阁、子美阁、摩诘阁、东坡阁、文正阁、稼轩阁、易安阁,仓央嘉措阁,板桥阁,大唐阁,状元阁,乐府阁,诗光阁,诗家APP阁,诗家园阁,翰林阁,毓榕阁,神洲阁,凤凰阁,九歌阁,凤凰与白狼阁,轩辕国阁,丝路阁,昆仑阁、喜马拉雅阁,诗城阁,家园阁,南山阁、白浪阁、潍水阁,西园阁,关雎阁,蒹葭阁,金麦穗阁,红高粱阁,乡土田园诗阁,女诗人阁,芳华阁,瓷韵阁,大河阁,山水阁、草原阁、山海阁、边塞阁,火山阁,北海阁、南海阁、江南阁,桃花村阁,乡土田园阁、爱情诗阁,格律诗阁、新诗阁、小诗阁、短诗阁、长诗阁、散文诗阁、微型诗阁、古风阁,玄幻阁,网诗阁,诗博士阁,中外诗歌大展阁,石刻诗歌阁,诗歌美学阁,诗译阁,新诗学阁,汉诗阁,诗生活阁,论诗台阁,诗书画阁,《中国诗选刊》阁、《新诗歌》阁、《中国诗歌月刊》阁,《作家与诗人》阁,诗器阁,茶诗阁以及福建阁、黑龙江阁、新疆阁、青海阁、陕西阁、四川阁、吉林阁、安徽阁、湖北阁、河南阁、湖南阁、辽宁阁、江苏阁、山西阁、北京阁、天津阁、香港阁、台湾阁、福建阁、澳门阁、广东阁、宁夏阁、贵州阁、云南阁、江西阁、甘肃阁、山东阁、广西阁、重庆阁、西藏阁,长安阁,密州阁、扬州阁、香格里拉阁、乌拉特阁,加拿大阁、澳洲阁、美国阁,百科阁,当代诗史阁等分阁,专题典藏具有某种风格特质的诗歌文本。<br> 截至2026年2月23日,万诗阁已藏诗1023首,浏览量已达345万余人次。<br> 中国诗歌馆,成立于2009年1月3日,系首家网络时代诗歌馆,隶属于中国诗歌会,主旨:典藏佳作、推介诗人、研讨诗歌。截至2026年2月23日,中国诗歌馆已典藏诗歌文学艺术刊物1259期,浏览量已达239万余人次。<br> 总编:张光国<br> 旗下网站:诗家,中国诗歌会诗人网络平台,首家诗歌文学艺术社交媒介<br> 中国诗歌会网https://www.cpa1932.com/<br> 诗人网http://www.shirenwang.com/<br> 诗家网http://www.shijia1999.com/<br> 诗家APP:在中国诗歌会网、诗人网、诗家网基础上聚合架构而成;可吸粉可加关注,可入圈可建圈,可手机发贴、回复,共建诗人之家,共铸诗家之谊;截止目前,注册用户已逾22万。诗家APP搭建成功之后,又完成网站转用独立服务器、申请并安装SSL证书、美化DIY等系列工作,于2023年10月13日正式发布、运营,欢迎海内外广大文朋诗友使用!诗家APP安卓版,安卓手机专用;诗家APP苹果版,正在开发中。请先下载安装文件到手机,然后安装,再注册,即可登陆、使用;中国诗歌会网网站用户可用原注册名。<br> 诗家APP简介及下载、安装、注册与使用的方向和步骤、方法:<br> https://www.meipian.cn/50xdoqpw<br> 邮箱:<br> 《中国诗选刊》:zgsxk@163.com、zgsxk@126.com。<br> zhongguoshixuankan@163.com、zhongguoshixuankan@126.com。<br> 《新诗歌》:newpoetry@163.com、newpoetry@126.com。<br> 中国诗歌会会员、签约诗人申请:cpa1932@126.com。<br> 新浪微博:<br> 中国诗选刊https://weibo.com/zgsxk<br> 美篇号:<br> 中国诗歌会https://www.meipian.cn/c/372334729<br> 中国诗选刊https://www.meipian.cn/c/4264235<br> 中国诗名家俱乐部https://www.meipian.cn/c/473142676<br> 微信公众号矩阵:<br> 中国诗选刊CPA1932<br> 新诗歌杂志NewPoetry1933<br> 诗家APP服务号ShiJiaAPP<br> 带着诗歌去旅行DZSGQLX<br> 大唐诗社DaTangShiShe<br> 世界诗歌会ShiJieShiGeHui<br> 敕勒歌杂志chilegezazhi<br> 轩辕国学XuanYuanGuoXue<br> 凤凰与白狼fenghuangyubailang<br> 申请成为中国诗歌会永久会员和中国诗歌会永久签约诗人:<br> https://www.cpa1932.com/thread-44002-1-1.html<br> 申请成为中国爱情诗协会永久会员和中国爱情诗协会永久签约诗人:<br> https://www.cpa1932.com/thread-44747-1-1.html<br> 申请成为中国李白诗歌会永久会员和永久签约诗人:<br> https://www.cpa1932.com/thread-45062-1-1.html<br> 【研修】诗术寻脉启新航——中国诗歌会高研班第1期参研启事<br> https://www.cpa1932.com/thread-45787-1-1.html<br> 【征稿】中国诗歌会常态化征稿动态:<br> https://www.cpa1932.com/thread-21353-1-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