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说：《初恋》

宁利民

小小说：《初恋》

作者：宁利民

我早早的睡下，又早早地醒来。带着满心期待做了四十五年未开启的梦，终于把梦打开……。！

丙午年正月初八，几个初中同学聚会，酒酣十分，说起了女同学。当说起了“黄袍怪”，我打开了话匣子。我深知四十五年了，我还是一如既往地没忘掉她。

一九七八年，辛集一中三班转来了一位特招体育女生，那是个十六岁花季的年龄。在我四十五年的记忆里，她细高挑的身姿上，常穿一件方格的黄褂子。因为，当时听评书《西游记》中的黄袍怪，男同学们都暗地酸酸地叫她“黄袍怪”，为此，我还为同学们叫她外号而生气。也可能就因为她比全班的学生高，她坐在了最后一排，在我的后排。从此，我的心里总是“扑腾扑腾的”，再也不专注地学习了。偶尔时不时地，故意把铅笔扔在地板上，再捡起来的时候，就是为了偷看她一眼……。在那个年代我们男女同学是不敢说话的。

按不会形容的词来说，反正我觉得她长得很标致。大大的双眼，白皙的皮肤，鹅蛋脸颊有时泛着红韵。因为，她是体育生身材高挑而丰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从她插班来后，我再也学习不下去了……。

哪个时代不让谈恋爱，也不敢谈。从看了电影《庐山恋》和手抄本《少女之心》后，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有一天，我终于鼓足了勇气，决定跟着影视主人公学，偷偷地趁人不备，塞给了她小半截十六开的纸条，上面写满了我的感情感觉和感知。她俊俏的脸红到了耳根，我的心也跳到了嗓子眼。恰巧这时，我班李丽同学把李亮写给她的情书交给了老师，老师狠狠地批评了李亮，李亮耷拉着脑袋，在全班同学面前站着……。

我害怕极了，害怕她也交给老师，我后悔死的份都有。我偷偷地看着她，祈求的眼光祈祷她不要声张出去。她如果也给了老师，我们班就会出现两个给女生写求爱信的人。我当时胡思乱想，如果她把求爱信交给老师，老师再交给校长，校长再交给当时任教育局领导的爸爸，我整个的脑袋像炸了似的，不知道后果会咋样……！

我本来胆子就小。我偷偷地瞄着她，她把纸条攥着攒出汗来…。老师训斥李亮的时候，我感觉是在训斥我。李亮同学的求爱信平息之后，我又觉得我写给“黄袍怪”的求爱信没有表达清楚。从此之后，我再也不敢看她了，而她的音容笑貌总是在我茶余饭后，甚至紧张的神经稍稍松弛就挥之不去，一晃就是四十五年……。

在酒桌上，我问起来“黄袍怪”的微信，同学王某某推给了我，我加上了她。一晚上她没回音，而我一晚上几乎没睡。戒烟三年反而抽了一盒。我突然觉得我还是像四十五年前一样心如沸水。第二天，我鼓足勇气，给她聊了起来，越聊越精神，越聊话越多……。

话语中得知她毕业后回到了村里，当了一个民办老师，招了一个上门女婿，再后来生儿育女。儿子又生儿育女，她当上了奶奶。现在也六十岁了，一个甲子的耳顺年轮。我想见她，又怕打扰她平静的生活，从聊天中得知她很爱她朴实的老公，很爱她心如止水的生活。

聊天中得知，她说我初中时候也很注意我。她看见我把书桌用小刀挖了个小洞，上课偷着看小说。也没告诉老师……！唉！说的我后悔而悔恨，我恨哪个时代，为什么爱不敢爱，说不敢说，耽误了我爱的一生。

佛说，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恨、求不得、放不下。爱而不得，消纵即逝的爱就此一辈子画上句号。现在各自有了个自的家庭，如果再去寻找懵懂的爱，肯定会形成怨憎恨，可是怎么才能放下呢？

（作者宁利民、笔名一岩。文中主人公均为化名，写于丙午年正月初十丑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