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济甘肃报告(二)

阿木

<p class="ql-block">  张满月还是那么喜欢傻傻的笑,他的儿子读高中的时候,学习很好。</p><p class="ql-block"> 进了城,就被纸醉金迷的世界绕花了眼,泡网吧,逃课,高中没毕业就被学校开除了,如今到处打工,流落在最底层,做着最低层的工作。</p><p class="ql-block"> 张克洋的孩子更不堪,没有一个头脑好,勤劳的。他们夫妻一年到头的在周边县区做着砖瓦匠,小工,一对夫妻档的打工人,养活着三个儿子。</p><p class="ql-block"> 张克柏的大儿子,也是没有考上大学,在县城做着粉刷的零碎活儿。</p><p class="ql-block"> 他的二儿子大学毕业了,听说时常有病,我没有见到,只是听他的邻居克洋说,挣得钱还不够治病。</p><p class="ql-block"> 他呢?整天抱着个孙子,笑呵呵的到处打麻将混日子。</p><p class="ql-block"> 二百一十户移民,有的人家,就近去了白银市打工做生意发了财。</p><p class="ql-block"> 当初援建的房舍院落彻底推到重建,盖了三层小楼。</p><p class="ql-block"> 也有没落的,日子过得一塌糊涂。</p><p class="ql-block"> 没文化,没有规划,这给神仙也救不了。</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何况,我们这些凡人,只能看着,他们泯灭于社会,温饱就好。</span></p><p class="ql-block"> 王守广的妻子,在移民到新村的第三年就跟人跑了。</p><p class="ql-block"> 他继续做着村医,日子一落千丈,早没有了当年下山时采访他时的豪情满怀。</p><p class="ql-block"> 戴维宝,在没有规划的无序后,儿子辍学彻底淹没与人海。</p><p class="ql-block"> 帮助了他三年,还是没有救赎出一个农民的意识。</p><p class="ql-block"> 俩个女儿倒是听了我的,一个去了新疆兵团,干得不错,二女儿,毕业去了兰州做了金润证券行业,混得风生水起。</p><p class="ql-block"> 他儿子放弃上大学的机会,学了修车。在日益竞争激烈的行业里,没有人员,好的头脑,怎么可以杀出?</p><p class="ql-block"> 至今,没有成家。</p><p class="ql-block"> 可惜了,我当初资助他读高中的费用,可惜了,我帮助戴维宝养羊改变命运的初衷,反倒落了一身的怨念。</p><p class="ql-block"> 他的大女儿倒是感念,邮寄过来新疆的棉花,有很大的一包给我。</p><p class="ql-block"> 也有努力的,在城市里,县城里买了楼房,曾经的援建院子转卖给了别人,自己彻底与农村告别,成了流进城市里的生力军,做了农村城市化里的补充。</p><p class="ql-block"> 这是,挡不住的时代洪流。</p><p class="ql-block"> 五合大爱新村援建了三百。十二年的时间,流失更是严重。</p><p class="ql-block"> 北八乡的居民,是具有野性的群体。</p><p class="ql-block"> 脱离了大山的束缚,四野里开始奔腾。</p><p class="ql-block"> 村庄里能见到的人不多,大多远门紧锁,门口杂草丛生。</p><p class="ql-block"> 春节的时候,会从天南海北归来,过完年又走了。</p><p class="ql-block"> 这也是趋势,北上广是他们的主战场,那里有更多的机会,有更多的挣快钱的机会。</p><p class="ql-block"> 县城里,背车站的武法权继续着十二年不变的卖苦力生活。</p><p class="ql-block"> 王*那个来自石门的年轻人,我已经忘记了他的名字,我在家属院门口前年的时候,碰见过一次,没了往日的热情,还是继续跑着兰州往拉萨金矿运输炸药的行当。</p><p class="ql-block"> 一月三回。</p><p class="ql-block"> 我已经有五年没有见他了,只是听曾经的村主任鹿神福说起。</p><p class="ql-block"> 石海清夫妻孩子,还是每年回来,然后,继续去河对岸的景泰发展,卖苦力修车。</p><p class="ql-block"> 孙红中还是在老崖水护林站和石存清一起做护林员。</p><p class="ql-block"> 普通老百姓的生活,始终如一潭死水,没有什么大的变化。</p><p class="ql-block"> 变化,只有的给儿子娶了媳妇,有的一个都没有完成任务。</p><p class="ql-block"> 石福清大哥,那个曾经多次惹得,我哭着一次次中断面对镜头录制拍摄节目的大哥,还是照顾着自己的傻儿子和傻妻子。</p><p class="ql-block"> 面对这个苦难的招女婿,我只能给予同情,其它的无能为力。</p><p class="ql-block"> 哑巴路明和侏儒妻子的日子,是村里反而过得最逍遥的。</p><p class="ql-block"> 家里每年都添置东西,俩个哑巴哥哥还在故乡大山里放羊。他们的五保,社会救助,哥哥给的买羊钱,他们花不完,买了电动三轮车,每逢五合时常赶集,平日里采购生活物资,他拉着她洋洋气气的闲逛,反倒成了村里羡慕的对象,生活对她们没有丝毫的压力。</p><p class="ql-block"> 张大姐还是那么喜欢绣花,路明大哥免费帮村里打扫卫生。偶尔,张大姐的娘家兄借他回娘家东升主机特,这是她们最幸福的事情了。</p><p class="ql-block"> 他们失去儿子的痕迹,忧伤已经时间和新生活抚平。</p><p class="ql-block"> 他们见到我,没有再提起过他们的儿子,也没有提起过被本家强行拿走的儿子命换来的几十万赔偿款。</p><p class="ql-block"> 笑容替代了血泪。</p><p class="ql-block"> 路神福五哥,俩个女儿考上了工作,有了各自的家庭和孩子。儿子也是去年大概国庆节时候结了婚,儿子在曾经的“清华园”县城旁边的一个私立集团的学校当体育老师,儿媳妇在白银市里面工作。</p><p class="ql-block"> 他交了村主任给高正奎后,就守着村中心的小卖铺生活,反而,成了村里经常,随时能见到的人。</p><p class="ql-block"> 高正奎主任,已经从刚走出大山的小伙子,磨练的适合在最基层的村基层摸爬滚打。</p><p class="ql-block"> 变得油滑了,少了当初的真诚。其实,我也一样,我们都在改变,随时在调整改变,这也是时间给我们的微调。</p><p class="ql-block"> 没有一成不变的,都在改变,潜移默化之下。</p><p class="ql-block"> 改变最大的是村后,那片荒芜的土地,经过十几年的耕种,已经生机勃勃,惹眼的新绿和丰收。</p><p class="ql-block"> 还是,去年陪执行长和白银市市委书记一起看到的。</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