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读都江堰

张贤祺

——川渝自由行散记之三

2025年10月25日，我们川渝自由行的第三站就在都江堰。一早起来，吃罢早餐，就向都江堰景区步行而来（酒店离景区不远），时间尚早，先在外围转转，行走在宝瓶口两侧的步道上，凝望着一渠清水源源而来又渐渐远去，不禁饮水思源，我的思绪也随之远去，想了很多很多……。

仿佛看到2300年前岷江洪水冲出山口，犹如脱缰的野马，迎面撞上眼前的玉垒山，转头向南，造成成都平原东旱西涝、饥荒遍地的悲惨画面……；又仿佛看到一片废墟中走来蜀郡太守李冰父子实地勘察、谋划筹建都江堰水利工程，引领父老乡亲“火烧水浇”凿开宝瓶口的情景……。再仿佛看到，抗日战争期间，都江堰灌区的天府之国成为坚实的大后方，把粮食源源不断送到战事前线的情形……。

静卧在岷江之上的都江堰，初看并不起眼，没有三峡大坝那样高大深远，也没有新安江水库（千岛湖）那样多姿多彩，但她是中华乃至全球水利工程的祖师爷，肇造至今近2300年仍在发挥作用，她有太多的故事和迷人的魅力……。

余秋雨先生有题词：“拜水都江堰，问道青城山。”一个“拜”字充分体现了对都江堰水利工程的敬仰，（本文题目思考再三：都江堰的魅力？拜水都江堰？拜访都江堰？还是以一个后世小学生拜读这部博大精深的古典巨著较合适。）时隔十多年再次拜读都江堰，感受都江堰历久弥新的独特魅力，写一篇读后感，以我粗浅的认知聊聊都江堰的魅力何在？

——题记

01 超越时空，恩泽古今中外。

超越时空，恩泽古今中外是都江堰独特魅力之一。

30多年前，著名辞赋家何开四先生所作《都江堰实灌一千万亩碑记》中有如下所言：“古蜀多水患，成都平原尤甚。历代治蜀者均以治水为重。爰及秦时，李冰守蜀，慧眼独具，乃于岷江出山口度势以建堰。设鱼嘴分其江，筑飞沙堰溢其洪，开宝瓶口引其水，三位一体，道法自然，势若蟠龙首尾相应；以图惠施于当时，泽被于后世。其设计之精密，营构之宏伟，实创科学治水之先例，建华夏文明之奇观；征之四海，亦无出其右者。”

在本文中大言不惭地加上几句 “其经久不衰，恩泽贯串古今；其内涵深远，启迪遍及中外。实乃先贤哲思之璀璨、华夏文明之荣光。”

2025年12月5日，习近平主席同法国总统马克龙在都江堰举行非正式会晤时指出：“每次来到都江堰都能感受到先人因地制宜、顺势而为、天人合一、治水利民的伟大，从中汲取到治国理政的智慧。” 马克龙回应：“都江堰山清水秀、景色优美。两千多年前建成的水利工程至今仍在发挥作用，中国人民的勤劳智慧令人赞叹。”

中法两个大国元首会晤选择在都江堰，为何？缘自其无穷魅力及深远的现实意义。

02 因地制宜，天时地利人和。

因地制宜，天时地利人和是都江堰独特魅力之二。

选址在岷江出山口——玉垒山脚建筑都江堰水利工程。一是天时，该区域属亚热带季风气候，夏季降水集中且多暴雨，岷江水量随季节变化极大，旱涝灾害频繁。必需建立一个水利工程，调节江水流量，实现“水旱从人”理想。

二是地利，岷江从青藏高原冲入成都平原，落差大，水势猛，便于“乘势利导”，通过合适的工程手段，将汹涌的洪水转化为可控制的灌溉水源，实现了“变害为利”‌，另一个地利是都江堰位于岷江出山后形成的扇形冲积平原的顶点上，这种“居高临下”的选址，使得引水工程能够实现自流灌溉，覆盖整个成都平原。

三是人和，有当时蜀郡太守李冰父子的独具慧眼、高超智慧和为国为民的情怀担当。更有当地广大民众的积极响应和踊跃参与，又有后续种种管理措施跟上，才有都江堰水利工程2300年经久不衰、造福一方。

我们现在所见到的都江堰工程，从上游数起，主要有百丈堤、鱼嘴、内外金刚堤、飞沙堰、人字堤、宝瓶口。据有关考证：其中最重要的鱼嘴、飞沙堰与宝瓶口这3项主要工程都是李冰所主持修筑的。

03 顺势而为，尊重自然而然。

顺势而为，尊重自然而然是都江堰独特魅力之三。

都江堰水利工程充分利用岷江出山口的特殊地形，顺势而为，无坝引水，自流灌溉，使堤防、分水、泄洪、排沙、控流相互依存，共为体系，工程主体主要由鱼嘴、飞沙堰、宝瓶口三部分构成。

鱼嘴，因位于岷江江心的金刚堤的头部形如鱼嘴而得名，鱼嘴一马当先把岷江分成内、外二江。西边叫外江，俗称“金马河”，是岷江正流，主要用于排洪；东边沿山脚的叫内江，主要用于灌溉。

内江：深而窄。外江：浅而宽。素有“分四六，平潦旱”之称。冬春枯水期，水位低，主流进入较深的内江，内江进水量约60%，外江进水量约40%；夏秋丰水期，水位升高，主流进入江面较宽的外江，外江进水量约60%，内江进水量约40%。完美地解决了内江灌区枯水期用水的需要和洪水期的防洪问题。

飞沙堰的主要功能是：拦水、分洪、排沙。都江堰治水六字诀为 “深淘滩、低作堰”，“深淘滩”即指内江岁修时，飞沙堰对岸的凤栖窝淘淤，深至所埋“卧铁”露出来为止，凤栖窝淘深，洪水冲击凤栖窝山体，深水转向后冲向飞沙堰的能量变大，较大的卵石也能通过飞沙堰排入岷江正流（外江）。“低作堰”即指飞沙堰的堰顶高度约2米， “深淘滩、低作堰”是相辅相承的，互为前提，既保证能泄洪飞沙又保证过水断面面积，以确保流进宝瓶口的水量。

宝瓶口是人工通过“火烧水激”法在玉垒山硬岩中凿出的引水通道，是内江进入成都平原的咽喉要道，其宽度严格控制在约20米左右（枯水期19米，洪水期23米），形似瓶颈，因此得名。它的主要功能是与飞沙堰协同配合，‌精准调节进入成都平原的水量。当岷江丰水期，虽然有鱼嘴四六分水，但流入内江的水量依然过大，漫过飞沙堰高度时，飞沙堰会二次分流，把过大的洪水和沙石排入外江。确保无论岷江水位如何变化，通过宝瓶口的水流都能稳定在一定范围内。

04 天人合一，和谐共生永恒。

天人合一，和谐共生永恒是都江堰独特魅力之四。

都江堰水利工程并非以征服自然为目的，而是尊重自然、顺应自然、保护自然。李冰父子深知“治水不能违水之性”，不能“与水为敌”，应顺势而为将自然规律转化为治理效能。

鱼嘴分流、飞沙堰溢洪排沙、宝瓶口引水防洪都十分注重保护生态本底（尽量保护河道的自然肌理、就地取材用竹笼、鹅卵石、木桩筑堤）。整个水利系统实现了水资源利用与生态保护的有机统一，使曾经的“洪水猛兽”变为滋养万物的“生命之河”。

都江堰历经2300年依然发挥作用的奥妙所在——岁修制度，持续千年的一岁一修。沙石淤积会改变河道的形态，从而影响工程整体的效用，所以疏浚河道必不可少。坚持 “岁修”，并且有六字诀 “深淘滩（挖到卧铁为止），低作堰（堰高2.05米）”、三字经、八字格言“遇弯截角，逢正抽心”等指导岁修。天人合一，和谐共生，使都江堰水利工程万古常青。

05 治水利民，富民安邦强国。

治水利民，富民安邦强国是都江堰独特魅力之五。

在都江堰修建之前，岷江洪水泛滥，成都平原水旱无常、民不聊生。郡守李冰心系百姓疾苦，全力主持修建都江堰水利工程，变水害为水利，呈现出“水旱从人，不知饥馑，时无荒年，天下谓之天府也”的繁荣景象。

古往今来，神州大地众多水利工程都可见证：治水利民，富民安邦，是华夏文明绵绵五千年不绝的前提，是央央东方大国长治久安的基石。

06，古堰长流，治水之功不朽。

古堰长流，治水之功不朽是都江堰独特魅力之六。

行走在“堰功道”上，古桩银杏、红花绿叶映衬着十二尊治水功臣代表的青铜雕像陈列两旁。正如《堰功道碑记》：“……饮水之时，怎能忘掘井之人；凉荫之下，岂可忘植树前辈。……古堰长流，逝者如斯，唯治水之功不朽。……历代先贤，彰明于此。百千堰功、永垂青史。”

堰功道左右两边各有一条龙吟沟，共有248个大小龙头向沟中吐水，沟内之水直流到卧铁之下。为什么会偏偏设计248个龙头？据说体现了道教思想中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变四相，四相演八卦之说，寓天人合一，道法自然之意。

沿着长150米、宽14米的堰功道走到头，就是“伏龙观”，观内正中央立有李冰石像，1974年在都江堰渠首鱼嘴附近外江河床出土。石像为东汉建宁元年（公元168年）雕造，两袖和衣襟上有隶书题记三行：“故蜀郡李府君讳冰，建宁元年闰月戊申廿五日都水掾尹龙长陈壹造三神，石人珍水万世焉”。海可枯，石不烂，治水之功不朽，都江堰的独特魅力永存。

07 世界三遗，文旅价值突现。

世界三遗，文旅价值突现是都江堰独特魅力之七

世界文化遗产‌（2000年）、‌世界自然遗产‌组成部分（2006年）、‌世界灌溉工程遗产‌（2018年）。依托都江堰水利工程而生的放水节，历经两千余年岁月延续至今，从古代的官方祭祀仪式，到如今成为融合民俗表演、水利文化展示的文旅盛典。都江堰风景秀美，其他文旅资源也很多，四周都有著名的风景区，大熊猫、金丝猴也讨人喜欢。都江堰正持续释放其独特的文旅魅力。

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国家级风景名胜区、国家AAAAA级旅游景区。一项项桂冠为都江堰增添了无穷魅力。不断完善的景区建设、不断完美的生态环境、不断提高的服务质量，赢得了游客的肯定和赞誉，吸引着更多的中外游客光顾。

如今的都江堰，不止是“超级工程”，而是天府文化最鲜明的历史坐标，更是孕育 “超级成都”的超级功臣。没有都江堰就没有成都平原的富饶，就没有“天府之国”的美誉，也不会有“超级成都”的诞生。

08 《五律 • 拜读都江堰》

五律

拜读都江堰

张贤祺 2026年2月26日

拜读都江堰，

铭心治水功。

制宜凭地利，

顺势导山洪。

天与人合一，

国和民具丰。

古堤成世遗，

魅力越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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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图片来自网络，鸣谢原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