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名浙西的“进士村〞

老马

破石村位于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湖南镇以东，已有1000多年的历史，唐朝时就有人在这里繁衍生息。

2025年10月23日，我们几位好友来到破石村游览。

进入破石村，一堵墙壁上“破石”两字引起我的兴趣，此村为什么叫“破石村”？

我们询问破石村人明了，破石村过去叫圆石村，村中有一块大圆石而得名。后来有村民觉得石头挡住了水流，就想方设法把它破开了，“破石破石，就这样叫出名了”。

“山绕无沃土，清溪石上流，读书破万卷”。听说破石村是一个“进士”村，“进士村〞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环境？我们选择在村外的一条小路上，观赏破石村四周景色，幽静的青山，翚绿的山林，缓缓的溪水，伴随着破石村度过上千年时光，这里的确是一个出进士的好地方。

“仕而优则学，学而优则仕”，一直是破石村传承着一种思想主张。因此，我们进村后先来看文昌阁，文昌阁是古代破石村人读书的场所，这是一座清代建筑，坐东北朝西南。

在文昌阁知晓，破石村余氏为衢州望族，余氏当年在破石村力推勤耕重读，办书院、兴学校、育人才，因此破石村人才辈出。

据余氏家谱记载：从明、清两朝统计，人口最多时也不足八百的破石村，先后出过7个进士，15个举人，35个贡士，七品以上官员达百人之多。

破石村可谓是“耕读传家头等事 ，石破天惊进士村〞。

据说，在明朝苛捐杂税甚多的年代，余家人因为盛产读书人，被朝廷特许免收税款，可见朝廷也希望余家的尚学优良传统能够一直传承下去。

在破石村，听到一个牡丹仙子规劝村民勤奋读书的故事，牡丹仙子帮助破石村兴办学校，并赋予村民超常的天资。

每到春天，牡丹仙子居住过的高台上，就会绽放出艳丽的牡丹花。“牡丹花一开，花翎进村来”，这句话在浙西广为传诵至今。

破石村英才辈出，当代破石村有“英俊三杰”，我们来到村文化中心参观。

民国时期，积极投身大革命的余贤伟、余贤佐，英勇抗战的余贤俊，号称“破石余氏三杰”。他们是这一时期，破石众多英才的杰出代表。

余贤伟（1907-1950），中共早期党员。一九二五年考入上海大厦大学，积极参加共产党领导的罢工、罢课、罢市运动。一九二六年在校加入中国共产党。一九二六年秋，以金衢严地区特派员的身份回家乡破石发动工农运动，策应北伐战争。

余贤佐（1894-1929），中共早期党员。曾任浙江省省长夏超兼任的国民革命军第十八军少将咨议。

“三杰”之中，成就最大是余贤俊。余贤俊（1902-1950），省立八中（衢州一中）毕业后，先后考入上海大学中文系和黄埔军校第五期政治科学习。一九二八年起，先后任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政治部少校编辑、陆海空军总司令部政训部宣传队长、《安徽民国日报》总编辑兼代社长、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重庆行营第二厅图书档案室主任。

一九三七年，抗战爆发，余贤俊主动请缨，奔赴抗战前线，任闽浙赣皖边区主任公署上校参议。先后参加了淞沪会战、浙赣会战。一九四六年，获抗战胜利勋章。

抗战胜利七十周年纪念日，余贤俊又获颁抗战胜利纪念章，被追认为“抗战英烈”！余贤俊诞辰一百一十五年之际，中共中央党校原副校长赵长茂先生为之题词：“文武双全，爱国一心”。

除“余氏三杰”外，还有始终心怀教育救国救民思想的余贤豪先生。他一九三五年七月考入大厦大学法学院学习。抗战胜利，余贤豪辞去公职，携夫人陶学楷回家乡从事教育工作。才华横溢的余贤豪和美丽知性的陶学楷女士，用电影《渔光曲》的主题歌“渔光曲”点亮了山乡的早晨。

陶女士的父亲陶伯逊，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任上海联华电影公司和昆仑电影公司经理期间，拍摄了《渔光曲》《八千里路云和月》《一江春水向东流》等影片。

新中国时期，破石村同样有一大批英才，活跃在祖国各个岗位上，继续书写着“进士村”的辉煌。

我们又来到余氏祠堂。祠堂静静地坐落在山麓一角，始建于明永乐年间（1403-1424），圆柱楹书一联：“占居圆石传三十数代，诗礼相承；派衍钟山感五百余年，簪缨继续”，映衬着破石村重文化、兴教育的优良传统，室内陈列的十二位先祖画像和历代村民的贤孝事迹，衬托出破石村“百善之首，以孝为先”的行为准则。

破石村是畲族少数民族村，历史悠久的民间婺剧表演和村民余良章自创的独角戏演奏，为破石村奠定了浑厚的文化基础。

破石村古韵犹存，现存有多处古建筑，其中明代建筑2处，清代建筑15处，近代建筑22处，共39处。

“玲珑崛起碧摩空，注势如飞印沼中”。破石村不仅人文历史悠久，还拥有得天独厚的地理景观。笔架山、双砚池、牡丹台和双蝶峰，为“破石四景”。景景深邃，景景相望，景景扶持，一同护佑着破石村，这个大山深处的“进士村”，也造化了笔架山风景区。

“破石四景”，每一个景点都有诗为证，蕴含着丰富的人文内涵，已被载入《衢县志》。“霹雳大仙”破圆石的故事，“牡丹仙子”规劝山民读书的传说，“余小姐与牧牛少年”的爱情悲剧，在破石村周边有口皆碑。

据说，明代汤显祖所作的传奇剧本《牡丹亭》的社会原型就来自破石村，戏名取自牡丹台。牡丹台，位于破石村西边，湖钟潭北边。

时间关系，我们只看了笔架山，笔架山屹立于乌溪江畔上游湖钟潭边，海拔150米，山体中间高两边低，山上林木葱郁形似笔架而得名，清代诗人余思仑曾这样评价笔架山：“得气均沾清雨露，依然林木庇笼葱”。

沿着大砚池右侧的林间小道，攀上山顶，低头看去，笔架山千仞而壁立于湖钟潭之中。

在笔架山上看乌溪江，江水平缓，江面开阔，在笔架山下形成一个巨大的水潭，称“湖钟潭”。

破石村藏匿于秀美山水间，别有一番宁静。村风文明，民情淳朴，孝文化源远流长。明、清时期古建筑依山而建，古韵悠悠。

破石村之所以成为“进士村”，在于天势地利人和，优美的环境，重教的理念，造就了读书氛围，这种尚学传统一直延续下来。

破石村悠久的历史，浸润着丰厚的文化气息，哺育了一代又一代的文人才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