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放，让山城显得宁静、清洁

老张

　　禁放，马年的春节，换来了一片清洁，一片安宁。

往年此时，山城内外，鞭炮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空中烟雾弥漫，震得人们胆战心惊。过后大街小港，鞭炮、礼花的残留物，洒满一地，一片狼藉。害得环卫人员一天的劳累，打扫得精疲力尽！

如今，街道清洁，一片安宁，一片宁静。

　　街口那张红底黄字的倡议书，被风微微掀起一角。“禁止燃放烟花爆竹”，字字不响，却比往年任何一声爆竹都更沉地落进人心。纸面没有火药味，只有墨香与薄薄的晨光。我驻足片刻，看见几个孩子蹲在旁边看，没伸手去撕，也没人往上面扔果核——原来“禁放”不是冷冰冰的墙，而是一张被轻轻托住的纸，托住了整座城的清晨。

　　林间小径旁，一块绿底宣传牌立得端正，上面那个奔跑的人形剪影，像在无声地迈步向前。五个圆环依次排开：“文明礼貌”“助人为乐”“爱护公物”“保护环境”“遵纪守法”——其中“保护环境”那一环，颜色最鲜亮，仿佛刚被山风洗过。牌下泥土松软，几片落叶静静躺着，没被踩碎，也没被风吹跑。山城的清洁，原来不只是扫干净路面，更是让每片叶子都落得其所。

农历的马年第一天，阳光明媚，我从县第一小学门口上坡，经王家坡到达新城公园，在途中王家坡顶，这里是为过世老人修的“别墅区” ，以往这里各种礼炮的残留物堆积如山，今年是如此的干净清洁。

来到新城公园，登高远眺，山势如屏，楼宇如棋。没有刺耳的炸裂声，没有呛人的硫磺气，只有楼宇玻璃映着山色，山色又漫进窗里。晾衣绳上白衬衫轻轻晃，楼下老人慢悠悠打太极，连狗都懒洋洋趴在石阶上晒太阳。原来“宁静”不是空荡，而是声音有了分寸，节奏有了余地，连风都学会绕着屋檐走。

公园里石板小径幽幽伸进林子，古亭半隐，飞檐轻挑，松针落满阶前。没有火光跃动，没有纸屑纷飞，只有光斑在青苔上缓缓游移。人走过，脚步声都放轻了，像怕惊扰了这久违的静气——原来山城的静，是石阶记得每一步的分量，是飞檐守着每一道光的来路。

公园里，盘山公路如带，车流缓行，两旁高楼与山色彼此映照。没有爆竹碎屑粘在车窗上，没有灰烬浮在空气里，连远处工地塔吊的剪影，都显得格外清晰。山与城之间，不再隔着一层薄薄的烟，而是一口气，清亮、绵长、可触可感。

　　松影斜斜铺在石阶上，古亭飞檐如翼，檐下风铃空悬。往年这时候，松针常被震得簌簌抖落；如今它只是静静垂着，像守着一段未被惊扰的旧时光。古典的韵味，原来不必靠喧闹来衬——静，才是它最本真的底色。

　　我站在石栏旁，双手松松交叠，目光投向远山。山色青黛，林木葱茏，风拂过发梢，也拂过栏上雕花。没有爆竹声争抢耳朵，他只是站着，像山的一部分，也像城的一部分。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所谓“山城的宁静”，不是万籁俱寂，而是人站在那里，就与山与城同频呼吸。

　　公园里的古牌坊，飞檐翘角，石狮静蹲。栏杆上浮尘未扰，连干枯的草尖都挺得笔直。没有火光映亮它的雕梁，却有晨光一寸寸描摹它的轮廓。古意未减，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呼吸——不靠轰鸣，而靠留白；不靠浓烈，而靠清朗。

　　山路蜿蜒，石栏坚实，树影浓密。几辆汽车停在路旁，安静得像林间歇脚的鸟。没有刺鼻的硝烟混在松香里，没有碎纸片挂在枝头，只有风在叶隙间穿行，发出细碎而温柔的声响。山径的宁静，是脚下的石板记得来路，也是山风记得归途。

石板路通向牌坊，两旁绿树成荫，远处楼宇隐约。牌坊飞檐如笔，写下的不是热闹的贺词，而是一行无声的约定：让山更青，让城更净，让年味回到灶火旁、笑语里、灯笼暖光中——而不是散落在风里，沉降在呼吸里。

　　石板小路穿林而过，松针铺地，光影斑驳。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青苔上跳着慢舞。没有爆竹的突兀节奏，只有自然的节拍：叶落、风起、光移、影动。山城的幽静，原来就藏在这条小路上——它不拒绝人，只邀请人放慢脚步，听一听自己心跳，与山同频。

　　我倚石栏而立，手轻搭在冰凉的石面上，身后绿树如屏，风过无声。没有火光映红他的脸，却有山色染亮他的眼。那一刻，红衣不是喧哗的符号，而是山城静气里一抹温润的亮色——原来“禁放”之后，人反而更显生动，因宁静不是空无，而是把喧嚣腾出来的位置，还给了人本身。

禁放，不是删减年味，而是为山城留出呼吸的间隙；

不是抹去色彩，而是让红衣更红、青山更青、飞檐更亮、石阶更净。

山城的宁静与清洁，从来不在别处——

它在檐角未被惊起的鸟鸣里，

在石阶上未被踩碎的松针里，

在倡议书被风掀起又轻轻落下的弧度里，

更在每一个山城人，愿意为静气驻足、为清气俯身的那一刻。

　　禁放，让蓝天更蓝，让水更绿，更空气更清晰，让人们生活得更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