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公园拍疣鼻栖鸭🦆

核潜艇

<p class="ql-block">疣鼻栖鸭在劳动公园的湖面一掠而过,翅膀划开水面,水花清亮,像撒了一把碎银。它昂着头,额上那抹红艳艳的疣状突起,在阳光下格外精神——不张扬,却自有分量,像公园里一位熟稔四季的老居民,不赶时间,只按自己的节拍生活。</p> <p class="ql-block">它偶尔抖一抖翅膀,水珠飞溅,在光里闪成细小的星子;有时忽然振翅,水花哗啦一声炸开,像按下了湖面的快门——我总在那一刻按下快门,却总拍不出它腾跃时那股子利落又憨实的劲儿。它不是表演,只是活着,活得很当真。</p> <p class="ql-block">它停在浅水处梳理羽毛,动作不紧不慢,偶尔低头,水波便一圈圈漾开,把天光、柳影、岸边的长椅都揉进涟漪里。我蹲在栈道边静静看,它也不躲,只抬眼一瞥,又继续忙自己的事——原来所谓“栖鸭”,栖的不是枝头,是这一方水、这一片闲、这一份不被打扰的自在。</p> <p class="ql-block">它游起来也带风,不是飞鸟的迅疾,而是水禽特有的沉稳里的爆发:身体一压,水线破开,白颈黑背在波光里一闪,水花便追着它跑。有时三五只结伴而行,像一串跳动的音符,把整片湖面弹成了流动的五线谱。</p> <p class="ql-block">更多时候,它只是缓缓游着,水面平静得能照见它粉红的喙、雪白的颈、油亮的黑羽,还有它自己安静的倒影。劳动公园的午后,人不多,风不急,连时间都放轻了脚步——它游着,像在写一首没有标点的短诗,停顿是涟漪,句读是光影,落款是湖心那点不动声色的从容。</p> <p class="ql-block">偶有三两只聚在岸边石缝间,一白两黑,影子投在青苔斑驳的石头上,水光浮动,仿佛连石头都活泛起来。它们不争不抢,也不远行,就在这方被城市环抱的水域里,把“栖”字,过成了日常。</p> <p class="ql-block">原来所谓“疣鼻栖鸭”,名字里带个“栖”字,不是偶然。它不飞越山海,不角逐高枝,就在这劳动公园的湖上,以水为床,以光为被,以涟漪为呼吸,把日子过成了一种轻盈的扎根。</p> <p class="ql-block">我收起相机,没再拍。有些东西,适合留在眼里,而不是图库里——比如它抖落水珠时那一瞬的亮,比如它游过时水面浮起的、细小却真实的光。</p>